天羅

伴你走天涯 走過最難及最壞

【鄭俊弘x許廷鏗】【馬國明x胡鴻鈞】天下大亂(9)

現在文章漸漸成型,cp向開始成了【鄭俊弘x許廷鏗】+【馬國明x胡鴻鈞】,以後可能沒多少鏗鈞線了,對不起黨,我愉快地走向了鏗受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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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的慶生過後眾人各自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那晚的吻沒有人有提起過,無論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就這樣把那個祕密而苦澀的親吻藏了在心裡。胡鴻鈞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跟許廷鏗說過自己暗許了意中人,對著他仍跟以前一樣毫無芥蒂,滿嘴跑火車,聊天說地。胡鴻鈞不說,許廷鏗就自然不問,這是他給予的尊重,也是對對方的愛惜和寬容。

可惜他為人佔有欲那麼強,對胡鴻鈞又是這麼多年來日積月累以來慢慢種下的感情,這下要他接受對方心裡有另一個人,這種想法無一刻不在刺激著他,偏生他對著胡鴻鈞不能顯得有什麼不妥,這種事他也不想跟任何人說,只得每天都自己跟自己干著急,然後自己跟自己說,要冷靜,平靜,成熟。

沒辦法,他許廷鏗就是一個這麼完美的男人。然而意中人的意中人不是他,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胡鴻鈞的忙碌還在繼續,最近拍劇終於告一段落,時間都用來走活動。他的名氣大了,活動的密度和時長也就多了起來。這天他接了一個婚禮擔任表演嘉賓,那是一對港人夫婦,婚禮在新加坡舉行,許是雙方家庭人脈家底也比較豐厚,新娘子是他的粉絲,男方便特意把他請過來在婚禮上當神秘嘉賓給新娘一個驚喜。

男方重金請他過來,包機票住宿,他也就的確純粹需要在那場婚禮上唱兩首歌,露個臉就結束了,不會留很久,辦的機票也就是晚機去早機返。給新人祝福總是好事,加上酬金也豐厚,就算這個活動要離港,令他本來已經很緊密的行程變得更忙碌,他也樂意地把這工作接下來了。

他在晚上七點多到埗,男方要一個驚喜,所以他不能提早太多露面,一下機就趕著到酒店放下東西化好妝,然後隨便提些證件電話便輕裝出門直踩婚禮會場。

這晚是童話式風格的婚禮,一切佈置都很浪漫,排場很大,來的人很多,很是熱鬧。胡鴻鈞也沒來得及看看會場到底有些什麼人,一來也是直接跟新郎接觸,草草寒暄幾句便要準備上台。

他出場的時候,台上響起了他那首本名曲的前奏,隨即全場掌聲震耳,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唱起了他的歌曲。這個驚喜很成功,新娘沉醉在驚訝和幸福當中,握著她丈夫的手,笑的很是開心。

胡鴻鈞唱完首本名曲,又應景地唱了一首甜蜜的情歌,他的氣氛帶動得很好,歌聲暄染了溫馨的感覺,一對新人臉上堆滿了幸福。他站在台上笑看著依偎在一起的新人,多麼登對的一雙依人,溢滿的甜蜜令他也感覺得到。

原來結婚是真的那麼幸福的。

他心裡為新人們高興,卻也突然有著淡淡的心悶。胡鴻鈞一邊唱,視線一邊慢慢掃過臉上幸福的新人,欣慰安心的雙方兩老,他們身邊的親戚,賓客,有伴娘,有小花童,還有馬國明....馬國明??

胡鴻鈞的視線掃到馬國明的一刻,心神突然一窒,心臟呯呯亂跳,又驚又喜,剎那的震驚過後便是洪洪蓋頂的緊張和窒息感。他的腦袋高速運轉著,為什麼馬國明會在這裡?碰巧嗎?為什麼偏偏碰得上?還要在一個婚禮上面碰上?

馬國明看起來不是普通賓客,坐得很近主家席,他一身正裝,梳得整整齊齊,眼神也像大部分賓客一樣全神貫注的看著胡鴻鈞表演。他們的視線對上的時候,馬國明也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像是他往常一樣,親切而又溫暖。胡鴻鈞趕著出場,之前唱歌的時候一直沒往這邊看,但馬國明可是從他一上場便看著他了,他一想到這裡,腦袋便不禁發麻,呆呆的愣著,面對他的眼神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滿腦子也是那句“朋友關係”。

幸好歌曲已經快到結尾了,他的專業也令他不至於臨時甩調忘詞,最終還是奉上了一首完美的情歌。一曲唱畢,他稍一鞠躬,結了詞:“謝謝!祝一對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天天都甜甜蜜蜜。”

全場鼓掌。新郎新娘起來跟他擁抱合照,後事胡鴻鈞都不太記得了,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努力地避免往馬國明那邊看。

幸好他唱完歌後也沒有什麼他的事了,他基本上是落荒而逃,跟新人道了別便馬上往外走。他不知道馬國明在這裡婚禮上是什麼角色,也不知他是誰的親戚,誰的賓客,他雖然很想知道,卻是沒敢去問。婚禮會場後面有一會很大的露天停車場,停車場旁邊才是出口,胡鴻鈞正走沒兩步,便被人叫住了。

自然的,那正正就是他最想見又最不想見的人。馬國明叫住了他,快步走了幾步到他面前,說:“你是不是回酒店?我送你吧。”

胡鴻鈞看著他,千百個問題想要問他卻沒開口,倒是馬國明看到他眉色,便自己解釋了情況:“新娘是我的堂妹,她們一家人都移民了來新加坡。我不知道你會來,真是碰巧...。”

胡鴻鈞點了點頭,盡力擺了個很正常的態度,笑了笑,道:“新郎想給一個驚喜,所以我的行程也是保密的,尤其對女方的家人。”他隨便開了個玩笑,便說:“我不過夜了,直接搭飛機回香港,好啦,我趕時間,先...”

馬國明打斷了他,皺了皺眉:“現在要趕飛機回去?他沒給你訂酒店嗎?那太趕了,我跟你去開房,今晚先住一晚再走。”

“.....”胡鴻鈞眉一挑,忍不住想要挑釁他,特地重複了幾個字:“你跟我去開房?”

馬國明其實只是急著想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也沒發覺自己的表達成了另一個意思。他被窒了一窒,澄清道:“我給你訂一間房過夜,現在太晚了,趕凌晨機很辛苦的。”

胡鴻鈞也是斬釘截鐵的拒絕:“真的不用,我訂了今晚的機票。”

“那我載你去機場,這裡我有車,快很多。”

“不用,”胡鴻鈞只想愈快離開愈好,馬國明一如既往的溫暖讓他心亂如麻,語氣也不自覺地凌厲了起來:“我不想麻煩你,你快點回去吧!”

馬國明也不生氣,只道:“你還是在避開我?”

胡鴻鈞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似的,眼睛睜了睜,嗆道:“到底是誰在避開誰?”

“我沒有避開你,我只是——”

“行了,可以了,”胡鴻鈞舉起手來打住了話題,“理解。明白的。”

這時候婚禮貌似是進入了高潮部份,聽得出來人群在高呼“吻她,吻她”,然後便傳來了一陣陣高聲歡呼。這陣聲響大得讓在會場外的兩人也頓了一下,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胡鴻鈞想起了婚禮的甜蜜,不自覺的低聲感嘆。

“結婚是真的很幸福的事,”他說,“其實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想要一段浪漫的婚姻。”

馬國明聽得出來他想要說什麼,他看著胡鴻鈞,回道:“那天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想結婚,也不是因為我介意什麼。我說過了,你太年輕,現在是真的太早了。”

胡鴻鈞忍不住想要嗆他,他翻了個白眼,此刻他已經是毫不在意自己任性過份的一面展露在馬國明面前了。反正他都丟過一次臉了,還有有什麼能比上次更丟臉?

“我只見過嫌別人老的,還真沒見過嫌別人太年輕的,也許我的想法真及不上你,我再老二十年才來跟你說話好了!”

胡鴻鈞說完,轉身就要走,他的腳步還沒邁開,身體便被一股力量扯了回來,一個沒站穩就要往前摔,他這一往前正正撞入了馬國明的懷抱,只見馬國明一把抱著他,低頭便吻了下去,雙手按在身邊的車頂上,把胡鴻鈞圈了在自己和車子中間。胡鴻鈞猝不及防被吻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那陣他朝思暮想的氣息重重環繞著他,令他像要窒息般發軟。

他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著,任由馬國明索吻,腦袋在驚呆之後很快便發現他們雙雙處在公眾地方,還是一個很開放的公眾地方,隨時都能有人經過。他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了馬國明,自己也往後一縮,抬頭看著馬國明,眼睛裡滿是疑惑。

“對不起,嚇到你了。”馬國明雙眸一斂,只是認真道:“可是要不是這樣我就不能讓你理解,我說你年輕,是因為你的事業正在起飛的時候,愛情的浪漫你也沒經歷多少。現在你要是把自己搭進我這裡來,以後永遠不能在人前親吻,上街連手都不能拖,我們會看著對方各自跟別人傳緋聞,稍有不慎就有記者每日每夜纏著你,你想以後都偷偷摸摸嗎?”

“現在我無論跟誰在一起,戀情都不能曝光,就算我跟別的女生拍拖,難道不用偷偷摸摸?”

馬國明一個鎖眉,甩了一句:“你覺得那會一樣?”

誰都知道那是不同的。

他們之間沉寂了一段時間,可是誰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最終胡鴻鈞打破了沉默,他輕輕開聲,很認真的問了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馬國明的性格很直接,心裡的感情是這樣就這樣,他也不說反話,不試探,不賣關子,就這樣直直的回答了:“喜歡。”

馬國明這樣的直率和真誠往往擊中胡鴻鈞的心房,胡鴻鈞很缺安全感,最怕別人搖擺不定,馬國明的肯定給了他無限信心,於是他對著對方也更是迷戀依賴,無法自拔。

“對,你是我的前輩,老師,你也是娛樂圈的人,”他眨了眨眼睛,抿著嘴唇,語氣又像試探,又像撒嬌:“既然你覺得我那麼年輕不懂事,那麼你能不能來教我,來保護我?你一定有那個本事,你讓我對你那麼依賴,不能說走就走...”

“要是你喜歡我,我又喜歡你,那為什麼還不能在一起,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又不是在平安谷...”

“沒錯,抱歉我就是任性和不負責任,你要是想對那句“喜歡”反口,我能給你一次機會,要反快反...!”

胡鴻鈞一股腦兒的胡扯胡說,看上去很勇敢,眼底裡卻是沒底氣的羞澀,馬國明呆了一會,終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道:“你確定現在我反口,你不會即場打死我?”

胡鴻鈞鼓了鼓腮,接了話:“我像是那麼殘暴嗎?要打也是回香港才打,新加坡有死刑,我可不想把命也虧給你...”

“不是啊,死在一起不是挺浪漫的嗎?”

“呸!你堂妹還在裡面結婚,你說什麼死在一起..”

馬國明看著這個無限可愛的傻瓜,嘆了口氣,道:“怎麼我栽了在一個傻子手上?”

胡鴻鈞立即反駁:“怎麼我栽了在一個呆子手上?”

馬國明回道:“有意見嗎?”胡鴻鈞正要說些什麼,馬國明卻突然拉開車門把他塞進車座裡,隨手一拉前座窗簾,便湊過來封住了他的雙唇。他掃出舌尖輕輕舔舐,挑舌相纏,滿是愛惜柔情。

馬國明一但對一個人展開溫柔攻勢,那是誰也無法抵擋的。胡鴻鈞被他吻得發軟,聲音也黏膩了起來,他摟上馬國明的肩膀,手指在他頸後的碎髮處磨蹭。馬國明自然是情動,一吻往下,胡鴻鈞也是被撩起了火,在馬國明耳邊輕聲道:“載我回酒店。”

馬國明在他唇上又點了兩下,道:“跟我去開房?”

胡鴻鈞只是在笑:“早開好了。”



許廷鏗相比起胡鴻鈞來說工作是沒有那麼忙,但最近他也沒閒多少。他除了要練工作上的新歌,也分了很多時間去練阿桑寫的那首歌。其實光論歌曲他是不用練多久的,但他到鄭俊弘那裡練歌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收到些關於她的近況。阿桑的情況好像愈來愈差,他還是想快點把歌唱好,早點完了她的心願的。

許廷鏗這天上鄭俊弘家裡練歌,一見面就迎頭蓋臉在他面前打了一個大噴嚏。鄭俊弘連忙往後避,一邊拿紙巾給他一邊罵:“大佬,有病就戴口罩好嗎?”

“打個噴嚏就是病了?那你睡覺睡久了是不是死了?”許廷鏗擦著鼻子回答,他的聲音悶在紙巾裡,本來已經很糯的聲音此刻更是黏糯得軟綿綿一團。偏偏從他這張嘴裡對鄭俊弘說的話每每都是刻薄尖酸,鄭俊弘也懶得理他,只是暗暗把房內的暖氣開了。

許廷鏗熟門熟路的走到那個小錄音室,戴好耳機便開始唱歌。鄭俊弘坐到旁邊為他調音去雜,許廷鏗唱了一會,喉嚨便又癢又痛,忍不住喊了停。他自個低頭咳嗯了好一會,問了句:“有沒有水?”

鄭俊弘起來給他倒了杯水,許廷鏗一拿上手便嗆他:“冰水!?”

鄭俊弘聳聳肩,只道:“你又沒說要什麼水,要熱水自己去廚房煮。”

許廷鏗被氣個半死,不過他早知道鄭俊弘是如此的陰濕小氣,也沒多糾纏,放下了耳機到廚房倒水去了。他是真的想要暖水潤喉,到廚房燒開了水,倒了熱騰騰一杯,暖著手,一邊吸了吸漸漸發紅的鼻子。

過了沒一會鄭俊弘走到他身邊,道:“拜託你,別勉強了,吃個藥睡會吧。”

他趁把許廷鏗引開那段時間將錄音室鎖了,許廷鏗想要回去卻回不去,皺著眉,極是不滿:“你干什麼?”

“你別再到我的錄音室唱,等會全都被你惹了菌。”

許廷鏗正要反駁,一個噴嚏又來了,他身體一搖,手裡沒拿穩杯子,熱水便泄了出來。他的手指被燙過正著,“嘶”了一聲,紅了一大片。鄭俊弘見狀一頓,二話不說一手把杯子拿走,拖著許廷鏗的手便往洗手盤帶。他開了水龍頭,冷水無情地流過受燙敏感的皮膚,刺激得許廷鏗下意識就想把手縮回來。於是鄭俊弘握著他的手也愈發用力,許廷鏗也知道這是急救基本,漸漸也沒再掙扎。皮膚冷下來後流過的水也沒有那麼刺激,過了一會,許廷鏗便開聲:“好了。”

鄭俊弘關了水龍頭,放開他的手,道:“看了醫生沒有?”

許廷鏗知道他在說什麼,也無謂再堅持了,只答道:“沒有,剛起的感冒。”

“我下去買燙火膏,順便買碗白粥和感冒藥。吃完藥就睡,睡完才走。”

“喂,我來你這裡是練歌,不是睡覺,好嗎?要睡我用得著來這裡睡?”

“你的確不用在這裡睡,”鄭俊弘沒所謂的說,“你可以現在回家去,不過剛剛下了大雨,我沒多餘的傘給你,你自己滾回家吧。”

“.....”許廷鏗這才看到出面原來下了雨,鄭俊弘看準他不會帶傘出門,而他也的確沒帶傘。但他許廷鏗是何人,輸人不輸陣,回道:“沒傘就沒傘,又不是不懂買!”

鄭俊弘咬了兩粒香口膠,“可以,最近的7仔在天橋後面,十分鐘露天路程,無遮無擋。你去到能剛剛好暈底讓人把你送去急症室,或者我幫你叫白車也可以。”

許廷鏗今次在生病,一句話咳兩次,氣勢沒上得來。他無語了一會,反正鄭俊弘說要給他買吃的,不吃白不吃,便一個屁股坐到沙發上,大爺般靠著沙發一動不動,說了一句:“我要肉片粥,走蔥。加碟腸粉。”他想了想,又加單:“還要白糖糕。”

鄭俊弘被這話題一轉殺得措手不及:“你是難民營走出來的?”

“生病了自然多吃點補充體力,有問題嗎?”

“普遍不是說生病會瘦,因為沒胃口吃嗎?”

“我是醫生,我說了算!”

“醫生?你是牙醫!”

“哪來那麼多廢話,你買還是不買?”

“......”

最後許廷鏗成功扳回一城,而鄭俊弘也不知道為什麼真的會給這個一天到晚互斗互打的死對頭送吃送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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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開車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8)

劇情純屬虛構,請勿上升真人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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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明平時為人是低調,但始終他歷練多,小黃片也沒少看過,加上長得高大,氣勢一但飆上來了,那份侵佔欲也就表露無遺。他的親吻床第技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胡鴻鈞被他挑著下巴,舌頭齒關被上上下下的舔吮了幾遍,親吻之際的粗喘氣聲不絕於耳。馬國明愈吻愈深,胡鴻鈞基本上是毫無招架之力,沒多久便被吻得發軟,腦子都像要糊成一片,本來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也通通想不起了。

馬國明輾轉磨研一會,慢慢斷開了親吻。他微微低頭看著胡鴻鈞在喘著大氣平伏自己,過了一會,還是輕聲問了句:“你這是怎麼了?”

胡鴻鈞這下冷靜了一點,但他嘴唇還是紅著,抬眼迎上了馬國明的眼神,閃閃爍爍幾下,回道:“你今天不是不來的嗎?”

“上午不在廠裡,回來收拾點東西,見還有時間便順便過來了。”馬國明照實回答,胡鴻鈞聽這答案卻是始覺不對勁,道:“特地過來?飯吃過了,阿Nat也不在這裡。”

“關她什麼事?”馬國明有點頭大,但這刻他大概終於知道胡鴻鈞這是怎麼了。他嘆了一聲,說:“你是真的想錯了,我跟她不是那種感情。我來不來也不是因為她的。”

“那我呢?你跟我又是哪種,”胡鴻鈞沖口而出問了出口,轉又頓了頓,還是繼續說:“哪種感情?”

馬國明無法反應,嘴巴張了張,還是沒答得出來。胡鴻鈞挑了挑眉看著他,腦袋微微側了一下,似一個催促,又像一個暗示。雙方拉鋸了五六秒,馬國明終是搖了搖頭,語氣是畢盡的認真。

“你還年輕...你太年輕了,”他說,“我以前要是壞一點,兒子都有你這樣大了。而且你跟我...”

馬國明還在挑著說辭,胡鴻鈞一把打斷了他,只道:“所以你剛才是玩玩的?”

這下馬國明很快便回答了:“不是。”

“那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馬國明沉默了下來,雙眉緊皺,心裡想了千回百路,終是回答了。

“朋友關係。”

胡鴻鈞剎地眨了眨眼睛,眼睫很快的扇了幾下,直接推門離開了。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努力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本來已經夠丟人了,他可丟不起更多。


接下來一切都變得很糟糕。之前他嘗試作曲,自己寫的歌得到賞識,後來一直在那首歌上努力,直到接近發行階段了,臨門一腳卻被公司叫停,因為公司想安排這首歌成為下一部劇集的主題曲。

他一向很聽從公司安排,但這下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作的曲怎麼算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下被人一個唔該就拿去襯劇集了,他是千萬個不樂意。而且他想要發圍,改變歌路,首先就得要脫掉劇集歌王的形象,自己一手一腳,好不容易才寫成的歌,這樣一弄,努力就變得全白費了。

出道以來他首次這麼不聽話,對不聽話的下屬公司也自然沒給好說話,每每話中有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歌途不順,拍劇那邊也沒什麼好進展,劇集要進入尾聲了,趕進度,全部都是爆發戲份,胡鴻鈞天天忙著背劇本,練對白,還要抽時間練歌,有時候還要出活動,實是忙到焦頭爛額,苦不堪言。

馬國明在那之後也沒再來探過班,後來他知道隔壁廠的戲已經拍完了,馬國明順理成章不再來,也許湊巧和故意的成份都有。胡鴻鈞一想起馬國明,心裡就鈍鈍的發悶,又羞,又痛,又氣,又念。

在這段地獄般的日子裡,迎來了胡鴻鈞生日。

再怎麼忙都好,飯總要吃的,生日也要過的。許廷鏗約了一天給他慶生,胡鴻鈞也把日程努力湊合好把那天空出來。

他自己也很想放假,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一行人約了在許廷鏗家裡慶生,很多平時難約成的好朋友也都來了。胡鴻鈞那天完全是皇帝狀態,躺在沙發一動不動,任許廷鏗他們給他忙出忙入。吳業坤也是懶人份子,他一個閃身,搬起了胡鴻鈞的上身,自己坐進了沙發。胡鴻鈞見是他,也不避諱什麼,直接躺了回去,腦袋枕著他大腿,繼續閉目養神。

吳業坤順勢一隻手搭在胡鴻鈞肩膀上,另一隻手在他的頭髮上搗亂。胡鴻鈞拍掉了他的手,吳業坤哈哈笑了幾聲,又掐了掐他肩膀,說:“最近被榨干榨淨了?”

胡鴻鈞閉著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回道:“榨的渣都不剩。”

吳業坤在他肩膀上打著圈,只說:“找個愛情滋潤一下吧你。”

“你猜我是你?天天被女圍。”胡鴻鈞眼也不抬,全然把吳業坤的大腿當枕頭,吳業坤想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不是沒人圍你,是你只掛著抬頭望男神,沒空低頭看小花而已。”

胡鴻鈞的眼睛擠開了一條縫:“什麼男神?”

“不就是你的小馬...”

吳業坤還沒說完,胡鴻鈞便彈簧般直起了身子,盯著吳業坤正想開口。吳業坤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舉起雙手投降,解釋道:“我猜的,最近我跟他合作,不時碰得到,提起你的時候他都怪怪的。之前你們不是老是糖痴豆,傳的沸沸揚揚,突然又沒下文了,我看看他的反應,又看你的狀態,大概也猜到什麼了吧。”

“你知道,根據你的事跡,你跟男人傳的比跟女人傳的要真...”

“你食屎啦。”胡鴻鈞不痛不癢的朝吳業坤肚子揍了一拳,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一點,卻沒有正面回應吳業坤的說話。吳業坤苦著一張臉捂著肚子,看了胡鴻鈞一會,碰了碰他手臂,小聲的說:“其實你想怎樣,我也是支持你的,只是馬明...你知啦,馬明是想要結婚的。我不知道你跟他是怎麼樣,總之,我不想你受傷而已。”

吳業坤難得收起了他的玩世不恭,語氣裡帶著關懷認真,胡鴻鈞不會感覺不到,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對馬國明的感情也還是懵懂未明,是變質的崇拜之情還是剛萌芽的好感,而且他也不知道馬國明的心在想什麼。

最近太忙又太累了,他沒時間去細心沉澱這份感情。吳業坤對他不著痕跡的關心,他也是心裡一暖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才開口道:“知道了。”

吳業坤傻愣愣的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日快樂,大個仔了。”


許廷鏗一手一腳給胡鴻鈞搞好慶生,準備的全是胡鴻鈞最喜歡的,蛋糕也是特地為他去訂。他自己的生日也沒有這般上心,原來人的心窩很窄,當有人進駐你心房了,別說另一個人,連自己也再沒位置了。

許廷鏗下去買飲料,剛好鄭俊弘也下去泊車,兩人便在一起等升降機。

許廷鏗見他也在,眼睛往上看著升降機樓層跳動的數字,一邊說:“人來你又來。”

鄭俊弘也在抬頭看著那數字,嘴裡卻是回道:“那我和Hubert關係也不差。”

許廷鏗很快便接了話:“我倒想你跟他沒有關係,那最好了。”

鄭俊弘翻了個白眼,道:“你非要咬著我不放?”

“誰咬你了?咬你我嫌髒。”許廷鏗說完,這時候正好升降機到站了,他拉了拉大衣便徑自出了門,往超市走了。

這幾天實在是很冷,他把飲料買好,提著幾個大袋子,出超市門口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大衣沒扣上拉鍊。袋子很重,他又空不出手來拉好衣服,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出去了。厚重的衣服和幾個大袋子弄得他有點狼狽,他吸了吸鼻子,剛走沒兩步,便見鄭俊弘雙手插在口袋裡在超市門口站著。

鄭俊弘見了他,也不說些什麼,只是把手伸了出來。

許廷鏗不跟自己作對,順從的便把兩個袋子塞了給他。鄭俊弘拿著袋子,掉頭就走,兩人一前一後的,快步走了回家。

至於為什麼鄭俊弘泊完車還在街上呆站,沒有人深究了。


慶生派對很成功,其實只要一堆年輕人在一起,自己跟自己也能玩嗨,也不需要什麼活動助興了。灌酒環節少不了,壽星仔胡鴻鈞理所當然是眾矢之的,由一開始便被人喪隊,然後又玩什麼真心話大冒險遊戲,結果他身上的衣服也沒剩下多少,雖然他不易醉,但酒意一上,人也放鬆了許多,便開始胡言亂語。

最後走剩的基本上只剩許廷鏗,還有些是醉到不省人事連走都走不到的,橫七豎八的被人弄到沙發上了。

許廷鏗把胡鴻鈞架了回房,胡鴻鈞手裡還拿著酒瓶,一邊走還一邊喝。他們雙雙倒了在床上,許廷鏗經過今天的忙碌也是累得很,他的姿勢一躺下來,便是正對著胡鴻鈞,一眼對上,視線便移不開了。胡鴻鈞趴在床上,半睜著眼睛,也看著許廷鏗好一會,突然咧嘴笑了開來,戳了戳許廷鏗的臉頰,說:“你又胖了。”

“哪有,是你醉了,看東西有重影。”許廷鏗任他戳著,此刻身心都放鬆下來,瘋狂派對後靜下來的嗓音低啞溫柔。胡鴻鈞又是笑著,他們靜靜的相待一會,氣氛平和又溫暖。許廷鏗在他身邊,總像是一個溫柔的彼岸,他最近強撐的堅強終於瓦解下來了。他嘆了口氣,輕不可聞的說了句:“我很累。”

許廷鏗看著他,回道:“我知道。”

“我是真的...看不懂,以前半紅不黑,他們給我的要求,我沒資格拒絕,現在有點人氣,有點本錢了,結果他們提的要求,我也是沒辦法拒絕。我不想放棄...但真的很氣餒。”

胡鴻鈞一股腦兒的訴著苦,像是自說自話,又像是在說給許廷鏗聽。

“什麼時候我才能真正的...真正的,讓別人認識我呢?我怕機會過了,再也沒有了。我不懂抓住機會了。”

“我不想放棄,但沒辦法,他先放棄了。我是喜歡他的嗎?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他了...”

胡鴻鈞說了一大堆,話題跳來跳去,是終於把最近煩纏他心頭的東西都說出來了。他閉著眼睛,臉頰很紅,眼框還有點濕潤,許廷鏗知道他歌曲上的事,又氣又難過,但他也實在無能為力,當初他完約要走,難道也把胡鴻鈞帶走嗎?

許廷鏗聽著胡鴻鈞酒後吐真言,心裡既酸且苦,又悶又痛,忍不住問了句:“他是誰?”

胡鴻鈞像是沒聽到許廷鏗似的,只是在繼續喃喃。

“他很好,但是,他是想結婚的。”

許廷鏗沒再問下去,其實連吳業坤也看得出猜得到的東西,他沒可能不知道。胡鴻鈞又咕噥了幾句,最後睡意蓋頂,漸漸的呼吸綿長,竟然就這樣睡過去了。

許廷鏗沒醉多少,聽完胡鴻鈞這些話,更是又揪又痛,一波複雜的情緒源源湧上,心跳的厲害,連呼吸也覺辛苦。胡鴻鈞一段暗戀的感情剛萌芽就被扼殺,他又何嘗不是呢?

深夜很寂靜,胡鴻鈞睡著之後,一時之間只聽到秒針滴答的聲音。許廷鏗看著身邊的人很久很久,最終還是傾身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他的吻停留了一段時間,因為他知道胡鴻鈞是真睡著了,不會突然醒過來,而且大概他也只有現在這一個機會,能得到這樣一個真正的,屬於自己心上人的,長長的親吻。

這個味道,軟軟甜甜的,印在心頭裡,久久不能忘懷。過了一會,許廷鏗拉開了距離,給胡鴻鈞蓋好了被子,自己也敵不過睡意,也就這樣睡著了。

許廷鏗一直在注視著胡鴻鈞,所以沒有注意到其實自己也被人注視著;而注視了這一切的人,在屋子裡所有人都睡著了的時候,靜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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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all熊大路上進發(站一秒坤鈞
這章全cp開虐,真是一個我愛你愛他愛他的故事😂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7)

CP向是【鄭俊弘x許廷鏗】【許廷鏗x胡鴻鈞】【馬國明x胡鴻鈞】+醬酒向【周柏豪x袁偉豪(互攻無差)】
純屬FF,請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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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明來胡鴻鈞這邊劇組吃飯少不免會遇到袁偉豪,袁偉豪這回正好在化妝室,馬國明進去送東西,正好便碰上了。馬國明把夏枯草塞到袁偉豪懷裡,袁偉豪馬上便大叫:“不要,我只喝咖啡,不喝涼茶。”

“誰說給你了?”馬國明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幫我拿給詩詠,她最近上火。”

袁偉豪瞧了不遠處正在跟一堆女生吃飯的唐詩詠一眼,問:“你不直接拿給她?她就在那裡。”

馬國明忍不住覺得奇怪:“怎麼你們一個二個都叫我去找她?女生們聊得高興,我特意去打擾她做什麼,又不是以後不會見面了。”

袁偉豪也忍不住打趣他:“全劇組都在傳你天天來看阿Nat,又不敢上前聊天,為你這種害羞的毒男操碎了心,好嗎?”

“我不敢跟她聊天?”馬國明露出那不能置信的發呆表情,“我跟她那麼熟了我會不敢去聊?都說我當她是妹妹一樣了,沒想到你也像女生一樣八掛。”

袁偉豪道:“冤枉,我是站在你那邊的,無奈這劇組女人太多,你是控制不了她們那幻想的。”他頓了頓,又說:“誰叫你隔五差三跑過來,給了人很大幻想空間的。”

“有什麼能幻想的,我不是都只來跟胡鴻鈞吃飯?”馬國明對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表示不能理解,“對了我叫你幫我照顧照顧他,你有沒有...”

“有啦,你的人我怎敢怠慢,明哥?”袁偉豪裝模作樣的做了個恭恭敬敬的表情,馬國明推了推他肩膀,又多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袁偉豪覺得心裡苦,怎麼馬國明來叫他照顧照顧胡鴻鈞,之前周柏豪也平白無故來叫他關照關照胡鴻鈞,果然年輕就是受歡迎嗎?那誰來關照一下我啊?

他摸摸自己的胡渣,默默感慨了一下人生。這時周柏豪的訊息來了,叮叮叮叮的催魂般刷屏,內容大概是約他上深圳按摩吃飯逛街什麼的。他在屏幕上按了按,回了一句:“又想套Hubert的消息吧?”

周柏豪秒回了:“我也只是受人所託的,當然我本人更關心我的徐天堂。來吧天堂,樂少帶你上天堂。”

袁偉豪只回了一個“滾”。


馬國明回到胡鴻鈞身邊坐下來繼續吃飯,胡鴻鈞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吃得很慢,心不在焉似的。馬國明見狀忍不住拍了拍他,問:“怎麼了?無牙咬不動臘腸啊?”

“你才無牙,”胡鴻鈞呲了呲牙,聽話的扒了一口飯,像是漫不經心般的問了句:“怎麼那麼快回來了,不多聊一下嗎?”

“聊什麼?”馬國明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道:“不是連你也想扯紅線吧?”

胡鴻鈞一窒,清了清喉嚨:“那我也想你快點找到好歸宿啊,我不介意借給你當愰子的。”

“......”馬國明有點無語,胡鴻鈞也是默默的盯著自己的飯在吃,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尷尬。馬國明看著對方的反應,想了想,小聲的開口道:“你不是在吃醋吧?”

胡鴻鈞沖口便道:“痴線,吃什麼醋?”

馬國明笑了開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因爲你才過來的,你不幫我澄清,還幫著她們亂想,我快要打你了。”

胡鴻鈞聞言拾起頭來,目光亮晶晶的,像是突然間狀態又好了過來。馬國明看著他的眼睛,竟是有種想摸摸他腦袋的想法。

當然,還是忍住了。


許廷鏗練音錄歌很勤力,他是用心的去喜歡著音樂,一但進入狀態了,不累到肚子打雷他都捨不得離開錄音室。到晚上八點多,他才想起去買盒飯,收拾好東西,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讀回他一整個下午都沒空看的訊息。

鄭俊弘的訊息大大咧咧的躺在屏幕最上方:“有空嗎?”

許廷鏗一句“沒有”還沒打完,鄭俊弘的訊息又發過來了。

“阿桑想叫你來我家聽一首歌。”

紳士風度和跟病房女孩的交情讓許廷鏗不得不回了一句:“好。”

鄭俊弘的家他是第一次上來,那不大,但有一個小錄音室,那裡的音響設備當然及不上專業錄音室,但質素也是不錯,而且看得出來是他家裡最用心佈置的一個地方了。

可能鄭俊弘為人的確不怎麼樣,許廷鏗仍然是看他渾身上下沒一處順眼,但他對唱歌那份熱誠還是真心的,許廷鏗儘管是不喜歡他,也不會否認他的確在音樂上下了不少努力。

鄭俊弘見他上來,也不說什麼門面說話,直接就領他來了錄音室,道:“你聽聽這首歌。”

室內響起了前奏,然後是主旋律,副歌,尾音,完完整整的呈現了出來。許廷鏗一聽便覺熟悉——這正正就是之前阿桑跟他一起編的那首歌。

她編的只是五線譜上最原始的旋律,可現在這歌有伴奏,有節拍底音,看來鄭俊弘在這首歌下了不少心思。許廷鏗也覺至少鄭俊弘終於做了一個人應該干的事了,也算沒有辜負人家一副心思幫他寫歌。

一曲完了,鄭俊弘便問:“這是阿桑的作曲,你覺得怎麼樣?”

許廷鏗心道當然是好了,這首歌他也有份給意見的。他當然沒把後半句說出口,只道:“旋律不錯,朗朗上口,配詞抒情一點,發揮空間很大。”

“我也這樣覺得。”鄭俊弘點了點頭,看著許廷鏗一會,說:“這首歌編好了,給你唱。”

“........”許廷鏗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給我唱?”

鄭俊弘又點了點頭,順口串了句:“撞聾啊?”

“這首歌不是她給你編的?怎麼給我唱?”

“你怎麼知道是她給我編的?”鄭俊弘剎地看了過來,許廷鏗被他瞪得有點心虛,轉又覺得完全沒必要心虛,便簡單說了句:“我去探過她,她給我說的。”

這下輪到鄭俊弘露出了點心虛的表情了。他別過身去,只道:“你比我更適合這首歌的旋律,副歌那段,你的聲音唱起來很配的。”

許廷鏗卒不及防被他這般“賞識”,又見他字字真切誠懇,實不像設局撒謊,但轉又想到他肚子裡那堆壞水,還是說:“可這歌是她寫給你的,給了我唱,不太好的。”

鄭俊弘這次竟也出奇地認真和堅持。

“她最近...總之,我想幫她做出最完美的作品。就這一次,我們先別斗了。”

他的聲音堅決之餘,還帶著不少柔情。

許廷鏗挑了挑眉,不自覺地看著了鄭俊弘好一會。原來鄭俊弘也有這般真心有情的一面,那是他從未見過的。

“喂,”許廷鏗忍不住小聲的問,“你真的是喜歡阿桑對吧?”

鄭俊弘翻了翻眼睛,道:“突然那麼關心我?”

許廷鏗聳聳肩。“我怕你衰十一而已。”

“.......”鄭俊弘推了他肩膀一把,許廷鏗一個狼嗆,四周又擠,腳步沒站穩,差點便要摔下去。鄭俊弘連忙伸手攔在他腰前,一個曲臂便把人拉了回來。

許廷鏗是沒摔倒,可是卻把身邊的東西都拉倒了。鄭俊弘嘆了一聲:“拆樓啊?”

“對不起,有心的。”許廷鏗隨口打趣一句,很快的笑了一下,這下倒是笑得有幾分調皮。他眼角餘光掃到一抹紅紅的影子,定睛一看,竟然是很久之前他們幾個去日本做節目,那場互送禮物的環節裡自己給鄭俊弘挑的那條大紅圍裙。

很明顯那時候他是亂來的,這條東西給鄭俊弘其實是完全沒用,只是恰巧抽籤抽到許廷鏗送禮物的對象是鄭俊弘,他就亂挑一樣送他了。

許廷鏗是沒想到鄭俊弘竟然還留著自己隨手亂挑的東西,他還以爲那時候對方回酒店之後會直接拋掉。老實說他那時候一副心思都在胡鴻鈞身上,哪有鄭俊弘什麼位置,畢竟難得能跟胡鴻鈞一起寄工作於娛樂,那段日子真是最開心的。

鄭俊弘留意到許廷鏗在看著那條圍裙,問道:“怎麼了?”

許廷鏗朝那邊努了努嘴。“還留著呢?”

鄭俊弘移開了視線,嗯了一聲,道:“湊合用來當台布。”

許廷鏗抿著嘴在偷笑,也說了句:“你給我挑那條紅內褲我也有留著。”

“啊哈?”

於是鄭俊弘的眼神有意無意瞟向了許廷鏗的襠部,還很賊的挑了挑眉。

“看什麼?咸濕鬼!”許廷鏗抬手狠狠地把鄭俊弘的腦袋扭過去,卻忍不住笑出聲,鄭俊弘也是跟著笑了開來。

他們兩個很久沒這樣一起開懷笑過了。



許廷鏗在周柏豪成為一隻沒腳的小鳥飛去周遊列國之前趕上逮住了他吃飯。

周柏豪明顯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很快便把胡鴻鈞最近的情況說了遍,有沒有去些奇怪的地方啊,搭上了什麼奇怪的人啊,之類之類。周柏豪喝著全場最貴的那杯飲料,說:“以前怎麼沒發覺你原來像老媽一樣又愛操心又長氣。”

“哪有?”許廷鏗翻了個白眼,一晚下來他好像都只聽到馬國明和馬國明,弄得他都不想聽了。他戳著自己那片檸檬,說:“畢竟現在不在同一間公司,消息不靈通。”

“得了吧,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哎這杯好喝,再來一杯。”周柏豪舉了舉手,又把餐牌上最貴的東西點了一遍。

許牙醫心痛著自己的錢包,一邊詛咒:“小心中毒。”

“才不會,我要留著小命風流快活。”

最近一來二去許廷鏗也和周柏豪熟了不少,周柏豪拿手肘撞了撞許廷鏗,問:“上不上深圳按摩,我請。”

“你不是跟你的徐天堂去嗎?”

“對,我就禮貌上問你一句,沒想你會答應的,”周柏豪嘻嘻哈哈的笑,躲了許廷鏗踢來的一腳,繼續說:“好好好,不阻你回去找你的Hubert仔了。”

許廷鏗沒好氣回了一句:“好走不送。”


這天馬國明沒來送飯,胡鴻鈞自己跟著劇組吃了盒飯。同樣沒來的還有唐詩詠,因為今天沒有她的戲份。

正正就是這麼巧,而且這已經是第二次那麼巧了,一時間那個被沖淡的“馬明泡妞論”又重新傳得風風火火。胡鴻鈞在這件事上也不知算不算半個當事人,即使馬國明之前斬釘截鐵的跟他否認過,始終人心隔肚皮,他不能確定馬國明是不是真的那麼想,自己更加沒資格為他發聲。

女生們討論得興起,每每問到胡鴻鈞,他就給個“不清楚啦”的答案。看似不在意,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懂形容的感覺。

今天拍的是吻戲,他不是第一次拍,但這次的吻戲算是激烈,一邊吻一邊脫,導演還預先說好了要給近鏡,所以表情也要到位。畢竟是敏感戲份,要是NG多了,女演員也就要不斷被脫,那自然是不好,所以胡鴻鈞是真的用心打算一take過,就算不行也要愈少NG愈好。

可是事實是通常愈想要那事發生,那事就偏不發生。這條戲他們重拍了快九次,胡鴻鈞實在是覺得超抱歉極尷尬,因為這樣下去分分鐘重來十幾次。他的對手是位斯文的女生,也沒表現出什麼不耐,可是胡鴻鈞今天卻是總像不在狀態。這種戲別人也沒什麼可教的,反正就是要他放鬆,自然反應就好。

他屏去所有雜念,又試了兩次,終於入了戲,吻得酣暢淋漓,表情剎是動人。他一個轉身,稍一睜眼,眼前除了他的對手,鏡頭,攝影師,還有——馬國明。

馬國明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了,還站著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拍吻戲,他看到馬國明那刻不知為何心裡像是坐著過山車般,情緒大起大落——馬國明來了,那讓他莫名興奮,但馬國明看著他拍情欲戲,那卻讓他尷尬得不能自已,心亂如麻。他懷裡的女生仍是入戲的動情般吻著自己,自己心裡卻早變了天,他那染上濃濃情欲的臉龐在馬國明面前毫無保留的呈現著,而且還不能停下,這種狀態對他來說簡直是無形的折磨。

馬國明還真是一動不動,深深的把眼神都鎖在胡鴻鈞身上,他這個眼神比所有攝錄鏡頭都來得要有壓迫感,胡鴻鈞只覺度秒如年,嘴唇都像是麻的,滿腦子也只是馬國明看著自己那個眼神。舌頭被吮吸著,耳邊盡是換氣的輕喘聲,然而腦中的畫面觸感卻滿滿都是馬國明,想著這是他的舌頭,是他的嘴唇,他的氣息——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導演喊cut,收了貨,胡鴻鈞便抽身了回來。二話不說,馬上跑了去廁所。

他用冷水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長舒一口氣。這算什麼回事?自己在馬國明面前拍吻戲,為什麼就非得那麼尷尬了?

重點是為什麼腦裡的對象全都是他?

胡鴻鈞還沒想完,馬國明便推門而入了。他看到洗手台前的胡鴻鈞,很自然的走到了他身邊,笑了笑,說:“你拍吻戲很不錯嘛。”

胡鴻鈞只是盯著馬國明,道:“你怎麼知道?你又沒試過。”

他的語氣認真,甚至帶上了點咄咄逼人,馬國明以為自己說錯什麼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胡鴻鈞卻突然湊近了自己,抬頭便吻了上去。

馬國明沒想過有這麼一步,只得愣了在原地沒有反應,胡鴻鈞愈吻愈深,像是急切的想在對方推開自己前索取得更多。

馬國明雖是呆,但也沒呆到這地步,理智不斷催他推開對方,這裡還算是公眾地方,只要有人這時候一推門,馬上就能把他們兩個看得清清楚楚。他怎樣也不能拿胡鴻鈞的前途來賭吧?

馬國明一向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他很少碰到那些理智佔不到上風的時候。他一隻手已經抓上了胡鴻鈞的手臂,說實話,自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人推開。但此刻他的腦袋竟是一片混亂,胡鴻鈞的嘴唇軟軟糯糯,舌頭溫熱靈巧,被他這樣撩著,心裡深埋的感情突然缺堤般一湧而上,一波一波沖刷著腦袋,隨而來之是愈發愈濃的情欲。他的理智再怎麼強都好,不知為何這刻也實在推不下手,理智至多還是支撐到他把心一橫,手下一個用力,不由分說的便把胡鴻鈞甩到了廁所間隔裡。

他跟著進去,一把關了門,便把人結結實實的壓在牆上親了下去。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6)

再次高亮:純屬FF,私設不少,請勿上升真人

剛才被吞了Orz重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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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駕車去買了外賣回許廷鏗家裡吃,食物還是熱騰騰的,胡鴻鈞一天到晚沒什麼東西下過肚,現在這一吃便是低頭狼吞虎嚥的嚼嚼嚼。許廷鏗在旁邊看著他吃,自己只吃幾口幼麵,便一直只捧著雪梨水在喝。胡鴻鈞很快也留意到他如此,停下了啜麵條,看著許廷鏗,問道:“你喉嚨痛?”

“嗯,”許廷鏗隨意的說了句:“小事,喉嚨有點癢癢的。”

胡鴻鈞很快便聯想到是因爲昨晚的事,他放下了碗筷,抿著雙唇,眼裡是畢盡的認真和歉意,道:“對不起。”

許廷鏗擺了擺手,只是輕笑了一聲:“傻啦,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胡鴻鈞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在夜裡敞開心扉跟許廷鏗聊天,他想讓對方知道他的決心,也想好好的表達自己的謝意。

“我不會再那麼大意了,而且我會把握好現在的機會發圍,總之啦...”他夾了一顆魚蛋到許廷鏗的碗裡,“不會讓你失望了。”

跟一個同行說出這些話,外人看起來顯得天真幼稚。可是對方是許廷鏗,也正正是因為對方是許廷鏗,一切都變得自然而然,一番心裡說話也是變得真心真意,毫不突兀了。

許廷鏗頓了頓,噗哧一笑,低頭把魚蛋吃了,如常的打趣道:“哇,真是超——有大志了。”

胡鴻鈞用筷子打了許廷鏗的手指一下表示不滿,又道:“我聽說你今天去了醫院,你是去看醫生了嗎?這次感冒到那麼嚴重了?”

“不是,我是去探契媽,她摔傷進醫院了。”許廷鏗在胡鴻鈞沒問出下一個問題之前便回答了,“她沒什麼事,留院等報告而已。最近真是倒楣,壞事一件接一件,去醫院也能碰到瘟神。”

“瘟神?誰?”

“誰?發瘟專害人那個,還有誰?”

“阿Fred嗎?”胡鴻鈞想了想,看著許廷鏗撅撅嘴翻著白眼的表情便覺好笑,道:“其實他...那件事不怪他,是我自己想去的,而且那晚他幫了我很多,威士忌拼酒他都幫我擋了。”

“那怎麼還喝不死他,酒量不夠還喝,喝完上來發酒瘋...”許廷鏗喉間擠出幾句低聲的咕噥,胡鴻鈞卻是捕捉到了,問道:“什麼?那天他有上來嗎?”

“別提了。”許廷鏗大手一揮,又戳了胡鴻鈞面前的芝士腸來吃,含糊過去了。

許廷鏗胃口好了起來,代表他的心情也好多了。胡鴻鈞樂了不少,調了個姿勢,開了罐可樂,二人便如以往一樣談天說地。

他們聊了很久,後來許廷鏗問到胡鴻鈞現在在拍的戲,胡鴻鈞巴拉巴拉的說了新劇組的點點滴滴。許廷鏗對拍劇不感興趣,但聽胡鴻鈞這樣說還是有點好奇的。他隨意的點評了一句:“這次沒有前輩手把手教你做戲了吧。”

“有啊。”胡鴻鈞答得又快又肯定,許廷鏗倒是疑惑起來了,道:“這次的人不是都跟你差不多年紀那批嗎?”

“是馬明教我了,幾場戲都親身上陣給我示範。”胡鴻鈞想起今天的情景,猶有餘悸,可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語氣都帶著活潑。“所以還是算有人手把手教的。”

許廷鏗不知為什麼心裡突覺不是味兒,眼睛往外瞟了瞟,還是繼續道:“這次劇組又有他啊。”

胡鴻鈞也是老實回答,“沒有,是他抽空過來教的。”

好吧,這下許廷鏗覺得心裡像是灑了七味粉,又辣又酸又苦了。



這件誤入虎穴的尷尬事就似小插曲一樣,很快便被時日的流逝沖淡遺忘了。他們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四個人偶有交集又各自平衡的劃著自己的路線,平靜無波。

過了幾天許廷鏗來接他契媽出院,公立醫院手續需時,許廷鏗也不著急。他契媽在病房住了一陣子,跟隔壁床的嬸嬸婆婆好聊得很,這下趁著臨走又抓緊時間和她們談天。

他能辦的手續文件都辦好了,現在只差等候正式出院通知,契媽又和朋友聊得興起,他也不打擾,只是乖巧地自動提出給她買點小食吃的便離開了病房。他到食堂買了點肉碎粥和腸粉,經過旁邊的小食店時,撈麵的香氣縈縈繞繞,不自覺的把他吸引了過去。最近這年代的年輕人對撈麵總是有種校園時青春的回憶,許廷鏗也是被惹的嘴饞,買了碗麵吃著,竟然想起了阿桑來。


許廷鏗提著豆腐花到兒科病房的時候,心裡莫名的有點緊張。

他跟阿桑其實也不熟,而且是透過鄭俊弘才認識的,他平白無故上去探望人家好像顯得有點突兀。他只是在想,要是契媽出院了,自己大概不會再跑來醫院,既然現在無事可做,又順路,就打算去探望一下那位病房女孩。

幸好阿桑住院久,有人來探望也不是新鮮事了,一路上也就沒惹到多大的注意。許廷鏗到埗的時候,阿桑仍然在寫寫畫畫,但看上去卻沒上次那麼精神了。她看到許廷鏗,先是呆了一下,又驚又喜,喊了一聲:“呃...許先生!”

許廷鏗一笑,隨意道:“許什麼先生,叫我Alfred就好了。”他在小桌上放下了豆腐花,“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豆腐花,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阿桑連忙點頭道謝,問道:“今天Fred哥也會來嗎?”

“我不知道,跟他沒什麼聯絡。”許廷鏗如實的回答,阿桑聞言倒是有點驚訝,還沒來得及問什麼,許廷鏗又開口了:“阿桑,上次的歌你都快寫好了?”

原來他看到阿桑桌上的稿子,比起上次又加了好幾頁,旋律也趨向結尾了,便想關心一下進度。阿桑見他談起自己的曲子,便是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差不多了,還差最後一句!”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的開口詢問:“Alfred哥,你介不介意幫我看一下這首歌?其實我是想寫給Fred哥的,我不奢望他會唱,只要他喜歡,那已經很足夠了。”

許廷鏗也不知是鄭俊弘有意撩了個少女為他死心塌地,還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抑或是真的純粹歌迷對偶像的崇拜,但一個青春少艾得了這種病,不幸地受到鄭俊弘的思想荼毒,病榻間還一心想著要為他寫歌,許廷鏗是真心為這女孩覺得可惜的。

他也欣賞阿桑的音樂才華,於是這刻也不猶豫,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啊。”

阿桑這首歌是普遍港台歌手最流行擅長的民遙式演唱,前段平柔漸入副歌,兩段高潮轉至結尾,旋律也是朗朗上口,是聽過一兩次就會讓人自然而然哼著副歌的類型,而且高低轉折也考驗歌手唱功,的確不失為一首好作品。

音樂人一但遇到知音,狀態也會跟著投入了起來。許廷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音一節的跟女孩討論著,不時給予點評,最後更是跟她一起寫出了結尾的一段音樂。

“他的聲音很適合輕柔透明的假音,顫音也穩定,這段,最後一個音改一改,他唱起來更有味道。”

許廷鏗垂著眼睫認認真真的在線稿上寫了他的建議,阿桑想了一會,抬起頭來道:“你們的感情真是好,又那麼了解他。”

許廷鏗花了一秒理解“你們”是指誰,然後下意識的想反駁一句“一點都不好”,轉又想到阿桑始終是人家的粉絲,而且偶像之間維持表面友好關係還是需要的,便只能笑笑,扯開了話題。

他想了想,結果還是加了一句:“對了,不要跟他說我給這首歌加過意見。”

阿桑頓了一下,然後聽話地點了頭。



當導演喊卡的時候,胡鴻鈞剛好從導演身後看到馬國明探出來的半個腦袋。

見到他來又知道午飯時間要到了,果不其然導演一邊看回放一邊喊了句“放飯”,台前幕後的同伴便一窩蜂的各自散了。馬國明提著兩個外賣袋子,走到胡鴻鈞旁邊晃晃:“今天有煲仔飯。”

原來胡鴻鈞拍這劇的時候馬國明正好在旁邊二棚開鏡,兩班劇組離得近,他便有時間就往這邊跑。他來主要是給胡鴻鈞帶飯,原來這電視城飯堂不少,更加有些大隱隱於市的小食肆,裡面的食物質素比普通飯堂好得多,可是位置偏僻,又做熟客生意,沒有人帶路的話一般人也很難誤打誤撞找得到進去。馬國明曾經帶了胡鴻鈞去一次,那裡的食物很對他胃口,但位置太九曲十三彎了,沒過幾天他就忘了該怎麼去,而且胡鴻鈞自己的劇組不傾向吃那一家,所以他自此之後就再沒有去過那家餐廳了。

馬國家倒是那家餐廳的常客,只要留在電視城拍劇,他就會買那家的外賣,後來順便給胡鴻鈞買了一次,一來二去竟是習慣了幾乎天天給他帶外賣,每天跟他吃飯,了解他的進度,遇到瓶頸位就一邊教,一邊吃。

餐廳裡有不少熱騰騰的煲仔飯,外賣是連沙煲也一起外帶的,吃完了得自己送回去。沙煲很重,提出提入又麻煩,所以基本上沒什麼人會外賣這個飯。可是馬國明見今天突然降溫了不少,餐廳回劇廠的路又大風,其他食物也許很快就吹冷了,於是二話不說就點了兩個煲仔飯往回走。

其實做前輩做到馬國明這般有心的真是少之又少,可總有人覺得一個人這般獻欣勤定是心有不軌,他們自然也不會想到馬國明是想巴結一個後輩小歌手,最合理的想法就是借送飯給朋友為恍子,實情是心繫這劇組的某個女演員,每天想著法子來親近她。

這天馬國明來的時候,也是一貫的和胡鴻鈞兩個坐一邊吃飯,有個助理編導路過了,順口打趣了兩句:“馬明又來吃飯啊?不知道還以爲你是我們劇組的了。”

“需要我我也不介意來,哪場戲要些臨記客串的快來找我,最近缺外快,你知道啦,幫補一下。”馬國明一邊跟編導聊天,卻不忘把正在開第二包甜豉油的胡鴻鈞一把按住,抽走了豉油包,側過頭去說:“咸蟲,吃那麼咸做什麼?臘腸已經咸了,還豉油撈飯。”說完又轉回頭去繼續跟助導聊天。

胡鴻鈞有些說話習慣會被馬國明老媽子般嘮叨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他做了個鬼臉也就乖乖的在一邊吃自己的飯。馬國明跟助導又聊了會,助導有意無意的提了句:“進度不太順利啊,阿Nat最近好像很上火,嗓子沙得很,臉色又不好。沒辦法,她熬夜比我還要密,真是辛苦了。”

馬國明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馬上回話:“對,我知道。我給她買了夏枯草,在她最喜歡那家買的。那家最有效。”他從袋子裡拿了一瓶飲料,遞了給助導:“拜託你幫我給她了。”

助導眨了眨眼睛,只道:“她現在就在啊,在後台化妝間,你自己進去給她就好了嘛。”她明顯沒有接過瓶子的意思,馬國明聽這也不太好意思麻煩她了,便站了起來。

“等等我。”他跟胡鴻鈞說了句,往後台走了。

助導仍然站在原地,見馬國明走了,便跟胡鴻鈞感嘆了一句:“馬明真是好男人,可是太害羞了,不幫幫他他都交不到女朋友的。”

胡鴻鈞啃了一口飯,隨意的搭話:“他看上誰了嗎?”

“明眼人都知道他天天來就是為了看看阿Nat,你沒發現嗎?她不在劇組的日子,馬明都不來的。”

胡鴻鈞嚼著他那口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說實話,他還真沒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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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Nat=Nataile,不明說了大家猜猜就好,勿深究,勿深究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5)

再次高亮:CP向是【鄭俊弘x許廷鏗】【許廷鏗x胡鴻鈞】【馬國明x胡鴻鈞】+醬酒向【周柏豪x袁偉豪(互攻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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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的頭髮比平常人疏落,臉色也很蒼白,但看得出她精神很好,桌上是一張張手畫的五線譜。鄭俊弘跟她很是熟悉的聊著,許廷鏗本來沒有上前,只在後面看著,但不由得也被她桌上的琴譜吸引了過去。他走近沒幾步,那女生便倒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是許廷鏗嗎?”

許廷鏗這下被指名道姓的認出來了,自然也不好否認。他朝那女生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嗨。”

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又眉眼彎彎,此刻即使隔著口罩,那股笑意也能從眼裡看得出來。那女生像是被這份親切感鼓起了勇氣,活躍的介紹著自己:“你好,我是阿桑!”

原來這女孩有先天性白血病,抵抗力比別人差很多,以她的情況來說,預後並不好,現在這階段能做的已經是紓緩治療。鄭俊弘碰見她也是機緣巧合,許是上天憐憫,天生得惡疾這事讓她碰上了,於是又讓她得到一個跟偶像成為好友的緣份,這也是她對音樂的熱誠和耐性成就她得到深交的一個機會。其實偶像明星也是人,也會吃喝拉撒,也有七情六慾,每每被人奉上神台多了,其實在生死面前,病疾關頭,人人也是平等的,身分目標也都一樣,只求個身體健康。

阿桑的作曲天份很高,在音樂面前絲毫不輸鄭俊弘和許廷鏗這兩個歌手。他們聊了好一會,直到許廷鏗要趕時間回去錄音了他們才離開。其實這段時間許廷鏗一直不自覺地留意起了鄭俊弘,鄭俊弘跟阿桑一起聊天的時候態度很真誠,不虛不假,即使他不時掛上他那招牌的燦爛笑容,也不像以前在公司遇見他的時候笑得那麼噁心,甚至有點想起他剛出道做歌手,甫一進公司時那段看上去很純粹溫柔的時期。

許廷鏗心裡是有點癢癢的,不禁問了句:“你喜歡阿桑?”

鄭俊弘想都不想就懟了過來:“你當我有病?去喜歡個十六歲?”

“你的噁心事跡那麼多,多一個戀童也不出奇。”

“喂,”鄭俊弘頓下了腳步,側過頭來盯著許廷鏗兩秒,看上去想說些什麼,後來又打住了,只道:“關你什麼事?”

他們快要走到醫院門口了,到停車場便各自各駕車回去。許廷鏗在臨走前還是回答了一句:“沒什麼,太久沒看過你笑得不假的時候,都忘了原來你還懂笑了。”

許廷鏗以為鄭俊弘不會再回答,答也是答些無聊假話,卻不想到他竟然是認真的回答了。

“對著個快沒命的小女孩,還裝假有什麼意思?”

鄭俊弘看了許廷鏗一眼,那眼神裡不知道滲雜了些什麼情緒,許廷鏗也是呆了呆,竟讓他想起那晚鄭俊弘發酒瘋親他的那一幕來。這圈子裡什麼都假,親吻承諾擁抱上床什麼都不能當真,許廷鏗也沒真把那次親吻當了回事,只是這刻細想起來,卻發覺自從自己離開公司之後,鄭俊弘對他的態度,又或者是相反來說,他對鄭俊弘的態度,也好像有點不同了。

他一個恍神的時間,鄭俊弘便不知道往哪去了。許廷鏗抬手按了按口罩,也往自己的車子走去。他一頭埋進車子裡,這才有空把手機拿出來看。

上面躺著一堆來自胡鴻鈞的未接來電。

等了一早上的人終於回話了,許廷鏗很不爭氣的,突然覺得什麼陰霾都掃光了。他捻捻手機,手指一滑便給他回了電話。

胡鴻鈞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導演說話。這次是他第四五次拍劇,但不同的是他今次是擔了那個當紅角色石敢當的身分進組,怎麼說也擔正過做主角,現在再用半路從演兼職演員這說法也再也行不通了。導演嚴厲,對他的要求也比之前的高得多,其實他這種半吊子踩過界的歌手演員在劇組裡並不是很討好,畢竟裡面多的是訓練班出身實打實練的純粹演員,外貌年紀也不差,雖說這次劇組多年輕人,容易混熟,但也不代表他們都要表裡如一的相親相愛。胡鴻鈞的外貌聲線也偏向陰柔,演正正常常的文戲還好,一到些需要爆發的地方,尤其是跟人吵架,要演些飆火氣的場合時他就很容易被比下去,氣勢甚至於輸給同場那外型嬌小的女演員。

一場戲拍了幾次,導演怎麼看都不順眼,抓著胡鴻鈞就來照肺。胡鴻鈞是真心的想改進,奈何時間經驗不足,一時三刻要他改,他怎樣改得到位?他改不夠,導演就愈急,這份氣場給他的壓迫感無比大,隨之而來的無力感也很重。

導演給他指點,他不斷的點頭回應,這時候他的電話便響了。許廷鏗的來電有專屬鈴聲,胡鴻鈞不必掏電話也知道是他。他跟許廷鏗錯過了大半天,之前不斷給他打電話對方不聽,他懷著那惴惴不安的心工作了大半天,現在對方終於打來了,他的心也自然飛到了電話上,只是導演看似沒在意那通電話,只是繼續的說著。鈴聲響了很久,一聲一聲都催敲著他的心,胡鴻鈞沒想到許廷鏗會堅持等他接電話等那麼久,鈴聲愈響愈久,到最後他也是終於忍不了,開口打斷了導演,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說完他直接拿起電話就轉身走到了一邊。

導演也沒想到胡鴻鈞竟然夠膽在這個時候,在他面前打斷,非要接這通電話,自己的一番教育都像拋進了水裡沒影沒蹤,氣不自一處來,忍不住啐了一句:“歌星仔,紅一點就耍大牌!”

胡鴻鈞沒聽到這一句,也不知道他這刻的動作給之後的日子帶來了多少艱難,他一副心思都在許廷鏗身上,接通電話,馬上便開口,試探性的問了一聲:“Alfred?”

許廷鏗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他最熟悉的聲音,用著最熟悉的語調,道:“你在忙嗎?”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昨晚有沒有冷著了?”

聽到許廷鏗的聲音,胡鴻鈞整個人其實是安心不少,始終在這圈子裡,有什麼事都能坦誠相對,有什麼困難醜事都肯為自己出頭的,還是只有他許廷鏗一個。他知道自己昨晚太過份,做錯事卻只懂逃避,然後之後雙方又不斷錯過,他這次是真的怕許廷鏗會從此對他失望。現在對方肯打來給他,基本上已經等同於重修舊好了,他握著手機,心裡放鬆下來,眼裡都是樂的,道:“我沒事,你呢?”

“我能有什麼事?被淋的又不是我。”許廷鏗揉了揉鼻子,把那陣癢癢的感覺抹走,“你在哪裡?不回錄音室?”

其實雖然那晚由頭濕到腳的是胡鴻鈞,但他後來干干爽爽在高床暖枕裡窩了一晚,反而許廷鏗自己濕了一半,接著喝了酒又直接躺沙發上睡,真抵不住寒冷著涼的其實是他。小病一場,許廷鏗也不打算小題大做,只要沒影響到聲線,那就隨便打混過去了。

胡鴻鈞聽不出對面有些什麼不妥,只道:“我今天入廠拍劇...之前接了這部戲,提早讓我進組了,現在我在電視城。”

“又拍?之前公司不是讓你準備出碟嗎?”許廷鏗的語氣裡剎地強烈了起來,透著大寫的不樂意,胡鴻鈞連忙撒了個嬌哄著安撫他:“是啊,一起進行中,那邊我也沒偷懶啦。”

“你是鐵人還是會分身術?”許廷鏗也是無奈,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加油。”

胡鴻鈞一窒,在許廷鏗掛線前又趕著加了一句:“今晚食飯好不好?”

“食飯?再說吧,我得看看時間。”

“哦...”

胡鴻鈞拉長的尾音和他撅嘴的神情,許廷鏗隔著電話也能猜到,他“唉”了一聲,嘴角卻翹得厲害,道:“老地方,你請,時間再約。”

胡鴻鈞笑了開來,應了一聲:“好!”二人這才掛了電話。他剛把手機放下,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邊的事情上,身邊便有人撞了他的肩膀一下,道:“喂。”

“馬明?”胡鴻鈞轉過頭一看,便見馬國明站在自己身邊,他是一副上妝造型,髮型眉毛也弄得很好看,就這樣站在那裡,那段成熟風度的氣場便是自然散發出來。對於馬國明出現他是意想不到的,但很快他便猜到原因,眼角瞟了瞟不遠處的唐詩詠,意有所指的嗯哼道:“來探班啊?”

“我回來拿點東西,”馬國明老實的回答了,他沒有像之前一樣隨意打趣他跟他開玩笑,一來便單刀直入的道:“你是不是卡戲了?”

馬國明這樣一提,胡鴻鈞便想起剛才導演朝他發火的事,心道不好,更是心虛:“....我,我應該得罪導演了。我得去找他。”

馬國明搖了搖頭。“他先去拍下一場了,放了你跟阿Ben去小休。先別管他,你跟我來。”

劇廠內有不少多用途功能室,很多時候要是沒人用就空置一旁。馬國明拉著胡鴻鈞到了最近的一個休息室,他頓了一會,似是在想怎麼開口:“今天你是不是狀態還不是那麼好?”

胡鴻鈞今天被人問這句話好幾次了,剛剛許廷鏗問他,他只覺安心受落,但現在馬國明也這樣問,始終他是前輩,雖說為人隨和,可那道氣勢也不容忽視,不自覺地就把他聯想成了老師來。他莫名的有點緊張,卻也不敢說虛話,微低著頭,眼睛左左右右的溜了兩下,如實道:“導演今天跟我說,說我欠了那團火,表情語氣都不夠火候。今天那場戲是說我要罵醒阿Ben,可是我和他這樣一吵,感覺更像是我被他罵了。他很好,不斷配合我遷就我,可這樣一改,演出來的味道就不對了。”

馬國明想了想,問:“你現在有沒有劇本?”

胡鴻鈞點點頭,把劇本遞了出去。馬國明低頭斟酌了一下,道:“你明白這場戲在說什麼嗎?”

胡鴻鈞簡略說了一下自己的見解,馬國明一直認真聽著,後來又給了點意見,解析了些情緒轉折的處理。馬國明的一番見解和處理手法跟胡鴻鈞預想中的大有不同,可細細分析卻發現他這般分析的性格跟後來劇情莫名吻合。他圈了一些重點,又道:“這些情緒爆發的爭吵戲最忌表情生硬,具體點說是忌眼睛和嘴巴不協調。眼睛瞪大,嘴裡的話沒火氣,不行;眼睛無神,嘴裡念好台詞,也不行。對手的反應很重要,而你其實能控制他給你反應,首先你的眼神必須震得住他,人的自然反應都是這樣的,你一震,他一怯,你從他的眉宇眼神就能找出回應,氣勢一增就能愈演愈烈。不要刻意想鏡頭,舉手投足都是戲,無論遠近都有神。”

他一直說著,愈說眉頭愈是深鎖,認真嚴肅的態度把胡鴻鈞完完全全攝住了。馬國明教完這些理論性的東西,放下了劇本,道:“我跟你試一次。”

馬國明之前演那套降魔的,角色比較市井流氓,爭吵戲也是又痞又輕挑,不像這次的角色,要演出平日孤癖溫柔,這刻卻驚訝又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他念了幾句台詞,語氣漸漸加重,他那沉厚低磁的聲線聽在耳裡剎是攝人,一雙眼睛慢慢堆疊著情緒。胡鴻鈞演了另一半來配合他,他每說一句話就被馬國明窒了回去,馬國明此刻看他的眼神絲毫不假,愈演愈是咄咄逼人,胡鴻鈞在他對面被他這般罵著,明明只是排戲,卻全然被對方帶著走,愈是投入便被罵得愈是頭腦發麻。馬國明的眼睛直直的,赤裸裸的盯著自己,那股感情一股腦兒的全部傾到自己身上,他看著對方愈說愈激動,身體湊得愈來愈近,下意識便往後踏想要拉開距離,怎料馬國明卻像看準這時機似的,一把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領就往他身後的牆上拋。他突然被這樣一弄,心神一抖,還沒站得住腳,對方已經自然而然的跟了過來,一手穩住了自己,腦袋湊前,鼻尖相對,近距離的吼了最後幾句的台詞。

他維持了這般近距的相視幾秒,四目相接,胡鴻鈞只覺自己被人由頭罵到尾,大氣都不敢多喘,一雙眼迎著馬國明那視線,一時之間竟是有點慌怯,焦點不知該往何處放去,卻又被對方痴迷般吸引著,讓他移不開半分。馬國明氣場的強大的的確確不是騙人的,胡鴻鈞從未如此跟他這一面有過如此正正經經的當面接觸,現在對方的臉龐近在眼前,又欺身壓著自己,這下那段戲過了,他卻還沒抽身,只是盯著自己,胸腔一起一伏,似是也是整理著情緒。

胡鴻鈞被攝得一動不動,不敢也不想打破這個氣氛,馬國明這下完全像是把胡鴻鈞馴服了,他頓了一會,低聲問道:“明不明白?”

胡鴻鈞還沉迷在馬國明那飆出來的氣勢裡,聽他問話,也只是幅度很輕的點了點頭。很明顯馬國明知道他未消化,也不著急,只道:“我也只是給你做個參考,你能慢慢鑽研到自己的戲路,那不急的。”

“多謝你。”胡鴻鈞再一次由衷的道了謝。他抬眼看著馬國明,有什麼不同了,又有什麼感情加深了,他一時之間還沒理解得過來。

之後馬國明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就消失了一天。胡鴻鈞回劇組再開拍的時候進度順利了不少,導演的說話也沒再那麼難聽。他這次的對手戲拍擋大多是袁偉豪,袁偉豪為人挺隨和,對什麼也很淡定,NG十幾次他都沒什麼意見,只是施施然在喝咖啡。他們一直拍到八點多才收廠,休息的時候袁偉豪跟胡鴻鈞扯了幾句:“馬明剛剛給你過招了沒有?”

“有,老師的招式太高深了,要點時間消化消化。”

袁偉豪笑了笑,又啜了口他的咖啡,道:“他是不捨得你被導演罵,親口要求要代他來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馬老師可比導演老師善良十萬八千倍了。”

胡鴻鈞這才知道原來事情是這樣,心裡一暖,點了點頭便沒再回話。袁偉豪繼續淡定的嘆咖啡,說:“慢慢來就行了。”

到他把東西都整理好,能離開公司的時候也都十點多了。晚餐成了宵夜,胡鴻鈞一邊走,一邊低頭急急忙忙給許廷鏗發了訊息:“我現在來了,今天沒駕車,可能得遲一點點。”

許廷鏗在線上,回消息也很快。

“傻仔,我的車在電視城門口。”

胡鴻鈞側頭一看,黑夜冷風中,那輪熟悉的車輛,車牌,無疑是寒夜裡的暖流,湧在心頭,久久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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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章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弘鏗,鏗鈞,明鈞,永不落空
鏗明鈞大三角大概是主線中的主線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4)

過了幾秒,到他以為只是昨天大家忘了掛電話的時候,他沒想到對面竟然真會傳來一聲:

“早晨。”

饒是許廷鏗這般伶牙利齒,聽到這答覆時也不禁一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訕訕然的答了句:“早晨,忘掛線了?”

那邊鄭俊弘頓了一下,便用一貫那語氣回答:“忘了,浪費了你些通話費不好意思,我掛了。”說完就真的干脆利落的就掛了線。

鄭俊弘這股淡然自若的語氣是許廷鏗一向最看不順眼的,這下又被他當面掛了線,心裡莫名的氣結,一手把電話面朝下拍到沙發上便不再去理它。他用手掌抹了抹臉,宿醉初醒,腦袋還是隱隱的痛,這樣一想便想起了昨晚自己一個人喝悶酒的原因,同時更是想起了胡鴻鈞現在的情況,連忙把剛拍下沒幾秒的電話又掀回來給胡鴻鈞撥了號。

電話裡一直都是等候音,他撥了三四次也沒人聽,自是有點擔心,但想到現在這還只是七點多,胡鴻鈞很可能還是在熟睡,而且昨晚他們的關係弄得那麼僵,對方要真是接了電話,雙方現在的狀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心裡權衡片刻,還是決定先忙活起自己的工作來了。

許廷鏗那幾通電話沒能叫醒胡鴻鈞,卻是把馬國明吵醒了。馬國明昨晚把胡鴻鈞的手機拿到了客廳充電,電話一響,自然是吵到了在客廳沙發睡覺的他。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接這通電話,便由著它響,也不掛斷,只是把電話鈴聲調到了靜音。他向來淺眠,醒過來了也不再睡回籠覺,只是靜靜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到房間裡打算把胡鴻鈞叫醒來。

他打開房門的時候,胡鴻鈞剛好往這邊看過來。馬國明朝他頷了頷首:“醒了?”

胡鴻鈞在被窩掙扎了一下,一個翻身便坐了起來,馬國明自然地走到床邊坐下,問道:“感覺怎麼樣?”

“沒事啦,”胡鴻鈞搖了搖頭,一覺下來他也冷靜了很多,畢竟他不是真的完全沒見過世面的清純小新人,不至於慌張不已,而且既然已經發生了的事也只能面對。他抬眼看著馬國明,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謝什麼啊。”馬國明很配合的沒再提昨晚的事,只是抬手揉了把胡鴻鈞的髮頂,那是他之前跟他拍劇時養成的小習慣。他站起身來,道:“去洗個臉,等會我順路載你回電視城開工。”

胡鴻鈞花了點時間整理好自己,補過妝,這下看上去又是之前那個容光煥發,活力十足的年輕人。他自己的衣服在昨晚由內濕到外,被馬國明直接丟到洗衣機去了,現在還沒干,便只得穿著馬國明的衣服湊合。馬國明的衣著形象跟胡鴻鈞的路線差了幾丈遠,胡鴻鈞在馬國明的衣櫥面前磨了半小時才挑到一套衣服,他的眼光很好,東拼西湊竟也穿出了一點年輕時尚的氣質來,可是怎麼也抹不走的是衣服上專屬於馬國明的味道。以前他跟馬國明拍劇,黏得近了的時候這些味道便似有還無的傳來,現在他穿著對方的衣服,這股成熟又清爽的感覺便重重環繞著他,有點不自在,卻又讓人沉醉得很。

胡鴻鈞的眼睛還是有點腫,看上去不顯眼,但細看是看得出來的,馬國明臨出門前瞧了他一會,便從袋裡拿了一枝小藥膏,把胡鴻鈞叫停了。

“閉眼。”他沉聲指示了一下,抬手便把藥膏輕輕抹到了胡鴻鈞眼下的位置,往外掃了掃,揉了揉。胡鴻鈞閉眼時的睫毛特顯長,馬國明的指腹不覺意的擦到了他的眼簾,眼睫便跟著顫了顫。馬國明把藥膏塗完,鬼推神差般的又去掃了掃那眼睫,故意往上卷了一下,胡鴻鈞皺了皺眉,仍是閉著眼問:“好了嗎?那是什麼?”

“都塗完了你才問別人那是什麼?”馬國明對胡鴻鈞那危機意識也是服氣,既無奈又可笑:“那是消眼腫的藥,很有效的。等會你開鏡的時候就不會看出來些什麼了。”

胡鴻鈞這才了然地點頭,說:“謝謝!”

馬國明把藥膏收好,看了他擦得明明亮亮的雙眼,心下一動,只道:“照顧好自己的眼睛,別再輕易讓它給哭腫了。”


胡鴻鈞自然是知道早上許廷鏗找過他的。

他也知道昨天是誰一手一腳救的他,一直以來許廷鏗幫他這份情大概他還到下輩子都還不清,如他所說,許廷鏗幫他是幫到一個地步會連自己也會被影響到,這份恩情他也不能只用一句對不起和謝謝你就還得了過去。許廷鏗早上撥了幾通電話之後就沒再打過來,短訊沒發,什麼也沒更新,胡鴻鈞一直握著手機,開著許廷鏗的聯絡人頁面,翻來覆去,他想找個時間好好跟許廷鏗聊一聊,但奈何他今天的行程編得密密麻麻,這般躊躇著,便到了進組拍劇的時間,他只得把那些心思煩惱都暫時拋下,跟他的新對手工作起來。

這邊許廷鏗一直忙到中午,許是他昨晚弄的嗓子有點啞,加上心情不好,新歌錄了兩個多小時可是他目前連demo也不滿意。直到午飯時間他才有空把手機拿出來看,見胡鴻鈞沒給他回電話,也沒發訊息,心裡那股悶氣便更是堵人了。雖說胡鴻鈞沒給他發訊息,但來找過他的人還是很多,許廷鏗把電話夾在耳邊一條一條的聽著語音訊息,聽著聽著臉色便變了起來。

常說禍不單行,這話確是沒錯,欣宜留給他的留言是:他契媽不小心摔傷,住院了。

許廷鏗向來很疼他契媽,這下連忙找欣宜了解了一下情況,探病時間十二點到一點,他看了看錶,還有四十五分鐘,想也不想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

他契媽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摔傷了叫了急症,送到了公立醫院。醫院人多,戴口罩又不礙眼,一路上沒人認得出他來,他也是直接奔往了契媽所在的病房。他上樓的時候電話不斷在響,但他沒那個時間也沒心情接,心裡一直懸著懸著,直到真的看到那個躺在床上跟隔壁床聊得樂呵呵的老人家,那顆小心臟才慢慢安頓下來。

他契媽只是看錯路不小心摔了在地上,老人家摔一摔可大可小,身邊的人便把她送去了急診室,照了電腦掃描,這下留院等報告。許廷鏗握著他契媽的手聊了好一會,言語表情裡的擔心乖巧表露無遺,他的聲音有著挺標誌性的糯音,加上離得近,有些年輕的護士便認出了他,他也就大方打了招呼,問了點情況,一直留到探病時間完了才離開。

他在走廊等著電梯,這難得閒下來幾秒的時間,竟是想回了上次胡鴻鈞入院兩星期,自己也是天天跑來看他,跟出跟入,遞茶倒水,那時候他還老是跟自己說很擔心這個身體狀況影響他拍劇,跟前輩對手很緊張,很想快點回來唱歌芸芸。回想起來那時候距離現在也不是很遠,那個一味喊緊張的小綿羊現在憑著那劇一炮而紅,那令他膽怯的前輩現在成了好朋友,他半個身子踩進了演藝圈,收獲了一大班演員朋友,然而再看看自己,這才多久的時間,已經跟他連同事都不是了。

許廷鏗也不知為何這陣子為他煩得那麼多,可能是發現原來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寵在心頭的人在自己走之後就能馬上差點被人吃了,那股悻悻然還沒過,對他那點久藏的小心思又被翻了出來,一點一點的搗著他的心。他愈來愈覺這世界滿是狼虎猛豹,煩心事一樣接一樣,這時間電梯到了,叮的一聲,把他拉了回神。

他抬頭一看,電梯裡站著那頭戴鴨舌帽,架著墨鏡,戴著一邊耳釘,臉上蓋著個大口罩的男人,他也沒心思多去觀察他是誰,對方卻是自己開口了:“你怎麼在醫院了?”

電梯只有他倆,那話分明是跟他說的,而且鄭俊弘的聲線那麼好認,許廷鏗便剎地轉過頭來,看著鄭俊弘那裝作低調的傻逼衣裝,一臉鄙夷:“你怎麼又在?跟護士偷情?”

鄭俊弘自然地還擊,“你來看精神科?思覺失調發作了?”

許廷鏗懶得理他,只回了一句:“探病。”

“我也是。”鄭俊弘答完,電梯便到了,那是兒科病房的樓層,他也沒道別,直接就踏出門口走了,倒是許廷鏗竟然也跟著出來了,就在鄭俊弘身邊一直跟著他走,一副等著挖大新聞的樣子:“你來兒科探病?想不到那麼快,都有私生子了?”

“你怎麼回事,轉行當狗仔了?”

“你的臭事我不嫌多。”

“發神經。”鄭俊弘沒理他,卻也沒阻止他跟著自己,他們來到了兒科病房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裡。床上坐著一個正在低頭寫點什麼的女生,看上去頂多也只是十六七歲,她一見到鄭俊弘,便是笑得很開心,叫了一聲:“Fred哥!”

那女生的頭髮比平常人疏落,臉色也很蒼白,但看得出她精神很好,桌上是一張張手畫的五線譜。鄭俊弘跟她很是熟悉的聊著,許廷鏗本來沒有上前,只在後面看著,但不由得也被她桌上的琴譜吸引了過去。他走近沒幾步,那女生便倒吸了一口氣,訝道:“那是許廷鏗嗎?”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3)

再次高亮:CP向是【鄭俊弘x許廷鏗】【許廷鏗x胡鴻鈞】【馬國明x胡鴻鈞】+醬酒向【周柏豪x袁偉豪(互攻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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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鴻鈞循聲側頭一看,便看馬國明穿著高領毛衣,神情柔和的蹲在自己身邊,他瞪大了眼睛,心裡慌得厲害:怎麼馬明能找他找到這裡來?他經歷過今晚的事心神都沒定過來,現在只覺自己沒準備好去見任何人,尤其是他視之如師如友如偶像的馬國明。馬國明大衣的溫度還留在他身上,他也不可以像個傻子一樣拔腿就跑,只得硬著頭皮朝馬國明開口:“你怎麼來了?”

“Ben找我來接你,”馬國明的聲音很沉穩冷靜,如同他本人一樣。歲月風霜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也增添了一段成熟吸引的味道。胡鴻鈞一聽袁偉豪也知道這件事差點想撞牆,他還沒開口問,馬國明倒是很會觀眉察色:“他只知道你喝醉了,不知道其他,其實只是你朋友沒我電話,透過他來找我。我送你回家,給我地址吧。”

胡鴻鈞下意識便覺得那朋友就是許廷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找上馬國明。他側頭看著馬國明,眼睛紅著腫著,又水光瑩瑩,馬國明以為他又要哭起來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遞紙巾也不是,拍肩膀也不是,只得直接把人摟過來抱著,像哄小孩一般反覆掃著背。他觸及胡鴻鈞身上那片濕淋淋的衣服才知道他的情況是真的那麼嚴重,嘆了口氣,輕聲的說:“別怪自己,畢竟你還新。”

“我不新了!”胡鴻鈞的聲音在他耳邊悶悶的傳來,“我入行都七年了,還算新?”

其實站在馬國明的角度看,無論胡鴻鈞說什麼也是孩子話。他任由自己懷裡抱著一團濕淋淋的東西,只道:“我在這裡二十多年也沒看得清,你入行七年就想認識到什麼地步?”

胡鴻鈞把腦袋擱在馬國明肩上,這刻他也不想再管什麼了,誰知道就由他知道吧,馬國明千里迢迢的走來找自己,自己喜歡崇拜的前輩就在眼前,說什麼都不想放手。馬國明懷裡的溫度太暖了,暖到把他眼裡儲著那一汪淚水都融化開來,掉線珠子般啪答啪答往下掉,一整晚下來的不安,委屈,惶恐在這一剎都全部釋放了出來。他這刻是真真正正的哭了,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冰寒難受而哭,而是為了對自己的愚蠢,對工作的失落,對前途的恐慌而哭。他咽哽低吟,那些哭音啜泣聲不絕於耳,馬國明心裡鈍鈍的發疼,略一微嘆,可他的手仍是有規有律的掃著胡鴻鈞的背脊,從沒停下來過。胡鴻鈞哭了個夠本,一邊哭,一邊問:“我是不是很骯髒?”

馬國明順著背的手頓了頓,隨後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要是胡鴻鈞此刻有他平日一半敏感精明,便會發現馬國明現在的神情,整個肢體語言都是那麼溫暖柔和,帶著濃到化不開的疼惜和寵溺,又有點無奈和感嘆。

“在這圈子裡,誰又有資格說自己干淨呢?”


那晚馬國明把胡鴻鈞接回了自己的家借住了一晚。他是自己出來一個人租住的公寓,位置偏僻,正好能讓胡鴻鈞今晚避一避。胡鴻鈞洗了個熱水澡,頭一沾床便陷入了昏睡狀態,馬國明把自己的床讓出來了給胡鴻鈞去睡,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直到他睡著,才動身做點自己的東西。

袁偉豪的電話很適時的打了過來。

“喂,明哥,”他說,“Hubert怎麼樣?”

“他在我家,睡著了。”

袁偉豪的聲音一直很淡定,有種熟男的氣場。他“啊”了一聲,說:“那就行了,PH那小子打鑼打鼓一樣一定要找你去接他,又沒你電話,打了十幾個追魂call找我。今晚我要趕進度,不然我也能跟你一起來,對了,明天他要進組了,沒問題吧?”

馬國明知道袁偉豪和胡鴻鈞最近要合拍一套新劇,胡鴻鈞對於公司的要求向來只會點頭。馬國明遠遠看著房裡那睡得一動不動的身影一眼,只道:“沒問題,明天我送他來。”

袁偉豪噗哧一笑,“我知你出名疼新人,也不用疼這個疼到管接管送吧?”

“你管我。”馬國明打趣著混過去了。

袁偉豪在知道馬國明接到了胡鴻鈞的時候便給周柏豪打了電話報平安,周柏豪自然也把消息告訴了許廷鏗。許廷鏗知道馬國明那種人不會把事情鬧大,而且最近胡鴻鈞和他關係那麼好,又是前輩級的,這下由他來處理應該是最好。他想著這刻胡鴻鈞跟馬國明在一起的時候會說些什麼,在做些什麼,又想起之前他們的事,心裡竟是酸溜溜了起來,烈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就盡情放縱一晚,也不顧自己的嗓子了。

他喝得最兇的時候,鄭俊弘打了過來。

“他在馬明家裡,睡著了,應該沒事的。”他的聲音裡也透著疲倦。

許廷鏗醉得迷糊,心裡悶痛,只回了三個字:“我知道。”

“......。”鄭俊弘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對,你知道,你總是什麼都知道。”

許廷鏗沒回話,但也沒掛線,鄭俊弘說他老是把自己想的一套當成事實,但天知道他是多麼聰明,第六感多準,他想的通常就是事實,那能怪誰呢?

他努力不去想了,腦袋一片放空,耳邊只有鄭俊弘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大概對方也跟他一樣,光拿著電話一動不動,對話通著,卻又什麼都不說。

有一件事值得提的是,自從鄭俊弘打過來,許廷鏗就沒再灌酒了。

他側身躺下來,把電話貼在耳上,本是只想轉個姿勢休息一下的,怎料他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人一坐直,電話就掉了下來。他把手機撿回來一看,竟然發現那跟鄭俊弘的電話還通著。他連忙喊了一聲:“喂?”

過了幾秒,到他以為只是昨天大家忘了掛電話的時候,他沒想到對面竟然真會傳來一聲:

“早晨。”




——
這下有點看出來了沒?鄭俊弘箭頭許廷鏗,許廷鏗箭頭胡鴻鈞,胡鴻鈞箭頭馬國明
這是一個我愛你愛他愛他的故事(我呸)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2)

再次高亮:CP向是【鄭俊弘x許廷鏗】【許廷鏗x胡鴻鈞】【馬國明x胡鴻鈞】+醬酒向【周柏豪x袁偉豪(互攻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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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被冷水蓋頭淋的滋味絕對不好受,刺骨的冷寒鑽入心頭,胡鴻鈞被冷得直接尖叫了起來,渾身打顫,身體內的烈火和外面的冷水一拼合,就像活生生把一個燒得熱騰騰的東西滋一聲拋入水裡一樣慘絕人寰。他拼命的想要躲避,許廷鏗卻是發了狠死死擒住他往花灑下面送,甚至抓上了他的頭髮往後拉,讓冷水沿著臉頰全部流進了衣服裡,胡鴻鈞被刺激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拼了命的掙扎,又是喊又是叫。許廷鏗死按著他不斷淋水,自己跟著他一起也差不多半個身子都濕了透,眼看胡鴻鈞由拼命掙扎到開始冷靜下來,抱著腦袋把身體卷起來躲水,這才稍稍把水勢關了,脫力般蹲了下去,看著眼前人縮成一團發抖,這才啞著嗓子開口:“你醒了沒有?瘋了?那種派對你也去?”

胡鴻鈞全身上下都在滴水,他喘著氣平伏了好一會,才輕輕的顫著說:“我不知道那是這種派對...”

“不知道?你這幾年白過的?以前怎麼不見你不會分?”

“以前有你啊!”胡鴻鈞也是扯著嗓子回吼,他的聲音染著濃濃的哭腔,歇斯底里一般:“你去什麼我就去什麼,你不去我也不去,我只是想唱歌,為什麼我要管那麼多?”

許廷鏗聽得心裡也是揪得發痛,然而那並沒有阻止自己想抽他幾巴掌的怒氣:“你是三歲小朋友?沒了我就不行了?這條路難走你不是不知道,受不了就退行!”

“我不退!”胡鴻鈞醉意一發,抬手一甩,把水珠撒得四周都是。他這下是和許廷鏗扛上了:“我不知道是這樣,知道我一定不會去!公司只跟我說,這是祝捷會——”

“公司公司,公司叫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

“你都走了,說什麼都可以,開心了吧?滿意了沒?”胡鴻鈞站了起來,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大概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冰冷,他也沒再冷得牙關打顫,這下頭腦清醒了一點,也自知不好再在這裡丟人現眼,恨不得找個地洞立馬鑽走。事實上他也的確這樣做了,他紅著眼睛看了許廷鏗一眼,不管自己還全身濕透,跌跌撞撞的就往門口走去。

他走得徑直,頭也不回般落荒而逃,許廷鏗也沒上前去阻止——這一晚下來他已經太累了——所以到現在他知道胡鴻鈞至少清醒了一點,那沒麼危險之後,他自己身心也脫力起來。他沒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剛打算動手把家裡收拾收拾,門鈴卻又響了。

許廷鏗下意識就以為是胡鴻鈞,想都不想就去開了門。怎料門外站著的並不是意料中的人,而是那個他這刻最不想見到的——

“Hubert呢?他在你這裡嗎?他沒事吧?”鄭俊弘站在門外一見面就急著開口,他的表情很著急,眉頭都皺了在一起。許廷鏗見他如此只覺對方仍在裝模作樣,明明是他一手把胡鴻鈞帶到火坑裡現在還敢來問他有沒有事?許廷鏗冷著一張臉,聲音裡都充滿了敵意:“關你什麼事?滾!”

他說罷就想關門,鄭俊弘見機一手按住門一個側身閃進了家裡,任大門在他身後關上。他心裡是真的很著急,許廷鏗又給他這種態度,他自然也是火爆起來:“他到底在不在?!現在不能留他自己一個,他這樣的狀態會很危險!”

鄭俊弘沒真敢把胡鴻鈞被下藥了這事說出來,可許廷鏗一早就知道了,這刻被他一提,理智馬上崩塌,抓著鄭俊弘的衣領就迎頭劈臉的一頓罵:“你條仆街,你搞我兄弟!現在還來貓哭老鼠?你還是不是人?你那麼喜歡賣屁股你自己去賣個夠,不要拖他下水!!”

“我沒有!”鄭俊弘沒有把許廷鏗的手撥開,只是同樣底氣十足的反駁:“這次不像之前那樣有風聲可尋,來的人都是沒見過的,之前那班人也只是搞女明星,我怎麼知道這次他們有人喜歡對男人下手?還做得那麼張揚?要是我知道,我自己也不會去,還怎會把他帶來?”

“哈,”許廷鏗手下愈發用力,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你也會不知道?不如說是你現在沒市場了,自己賣不起來,要拉我兄弟去給你當入場票?”

鄭俊弘這次是真被冤枉,那些大陸來的投資人他是見也沒見過,他承認當初他是想借胡鴻鈞最近的名氣,帶他到場給自己也拉點注意力,也好讓抓機會巴結,怎料事情愈發愈不對勁,他嗅到有人的確有些不軌的企圖,他便想讓胡鴻鈞先走,後來發現走不了便不動聲色給他擋酒,可他一個人擋得了多少?而且最後對方竟敢直接下藥,他更是擋也擋不住,幸而之後有人製造了些混亂,派對才要中途停止,有個機會提早離場,他才能溜出來。他知道胡鴻鈞被人帶走了,但不是那些投資人,唯一能想到的說是來問問許廷鏗。

許廷鏗對他一向沒什麼好印象,這下許廷鏗這般罵他,更是被說得怒火攻心,沖口而出:“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都不在公司了憑什麼覺得我說謊?再說這圈子一向男賣乖女賣笑,牛不喝水怎捻得牛頭低?他不是自己也想去難道我還能把他綁著送進去?”

“人渣!”許廷鏗一拳就往鄭俊弘臉上打去,把他打得一個狼嗆,又繼續抓著衣領把他拉回眼前:“你想上位,你看我不順眼,那你來動我,你動誰都好,你動他干什麼?因為他最近紅了他就害他?這麼多年來他有害過你不?你知道他是什麼性格!你做人不要做到那麼賤!”

“我說過九萬幾次了,我沒有!”鄭俊弘白白被打了一拳,臉上火辣辣的痛,一個發狠甩開了許廷鏗的手,抓著他的手腕把人反壓在牆上:“你這人是不是變態?你自己想的一套就是事實了?這些年來我有真正害過你?我有害過Hubert?有被害妄想症就去看醫生!”

許廷鏗被壓在牆上對峙,可氣勢仍是不減,嘴裡絲毫不饒人:“暗地裡還害得少?其他人我說不準,對於你,我是百分之百看透了你!”

“百分百看透?”鄭俊弘氣結,看著眼前許廷鏗喋喋不休的嘴唇,腦袋一歪就吻了下去。許廷鏗正在說話,本就張開了嘴巴,這下鄭俊弘湊過來一吻住,便連舌頭都碰得到。許廷鏗嚇得當場住了口,鄭俊弘只是吻了一秒就迅速撤退了。他剛才吵得激動,胸膛還在喘著,什麼也沒解釋,只是說了一句:“我去找Hubert了。”

鄭俊弘說完馬上開門走了,許廷鏗立在原地腦袋思考著鄭俊弘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想了幾秒便頭痛得可以,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連忙沖回浴室把自己的嘴巴擦了個干淨。


胡鴻鈞在許廷鏗家樓下慢慢的走著,他只走在偏僻的小公園裡,現在這刻大概他遇到什麼人也不是好事,他也實在沒那個精力去應對。他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雙手環著膝蓋,腦袋低著埋到雙臂間,此刻看上去完全跟任何一個普通的落寞青年沒有分別。他身上貼著的衣服都是濕的,在外面留一秒也是寒冷的煎熬,但他卻寧願在這個沒人發現的小角落蹲,也不想到任何家裡去——包括自己的——更何況他現在沒本事打車回家。

他這樣冷靜自己,過了不知多久,肩膀突然被披上了一件溫暖的大衣,耳邊也響起了那把同樣溫暖,也很熟悉沉穩的聲音:“別再吹風了,到我車裡坐坐?”


【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

😂😂產出了之前腦洞很久的港娛rps
看前請注意:
1)CP向是【鄭俊弘x許廷鏗】【許廷鏗x胡鴻鈞】【馬國明x胡鴻鈞】+醬酒向【周柏豪x袁偉豪(互攻無差)】
2)主角四個均存在感高,有幾角戀,但不會有3P
3)鄭俊弘看上去會有渣屬性,許廷鏗帶毒舌女王風,胡鴻鈞走總受路線,馬國明走高暖系,不能接受者請馬上點叉,請馬上點叉,樓主沒什麼三觀可言
4)不是傻白甜,是超狗血向,狗血淋頭那種
5)為了劇情和性福需要,什麼BB和女朋友都不存在
最後高亮:RPS純屬FF,請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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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晚許廷鏗是沒想過事情會進展成這個地步的。

十點多的時候他跟周柏豪出去喝東西,周柏豪最近簽入了電視台擔正做男主角,許廷鏗碰巧就選這時候離巢,一時間兩大公司互換一哥這事就上了熱門話題。許廷鏗對這是沒什麼感覺的,原因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被前公司當過一哥的。論樣貌名氣緋聞度他覺得自己絕對跑贏,曾經他也覺得公司很疼自己,然後他見識了什麼叫有對比就有傷害,主要是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又名鄭俊弘——大概自己努力兩個月的練歌也比不上他一個小時擦高層鞋的歡心,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不然哪能輪到鄭俊弘在公司呼風喚雨指指點點?完約跳巢後他也沒必要再裝和平了,花生光明正大的吃,水盡情的抽,隔岸觀火的滋味是十成十的舒爽。

鄭俊弘和許廷鏗的互不咬弦也不是一兩天積下來的事,也不是純粹因爲許廷鏗不甘心自己爭輸了。許是他本人個性如此,始終是名牌大學出身,專業人士身分,骨子裡就有點自信自負也是不出奇,主要是他還帶點大哥哥的性格,特別喜歡保護別人,給人出頭,當知心哥哥,碰巧鄭俊弘剛進來時看上去溫馴得像隻羊,許廷鏗那時候還是傻得可愛的鏗鏗,結果卒不及防被渣了一路,往事他都不想再提了。

真正溫馴得像隻羊那是胡鴻鈞,明明看上去高大上到不行,一米八的身材,精精靈靈的樣子,卻就是傻得可以,有歌不去爭,公司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說他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吧,他又是另一間名牌大學的名系生,訪問應變很是厲害,你說他聰明得很吧,他卻又怯又純,公司裡所有人為一個機會撕破臉皮吵得厲害的時候,他卻寧願安安份份抱住自己那堆電視劇主題曲,人家開個唱他默默羨幕得眼眶泛紅,有機會讓他爭取的時候他又一聲不吭。

許廷鏗跟胡鴻鈞七年同窗,就罩了胡鴻鈞七年,要說轉公司有什麼真不捨得的,大概有八成原因都是有胡鴻鈞在裡面,但要說他為什麼堅決離巢,也許鄭俊弘佔了所有負面性原因,而胡鴻鈞就佔了所有的正面性原因。

他知道胡鴻鈞要火了,而且還會愈火愈厲害,他再也不應該是那個圍在他身邊轉的小綿羊了。

周柏豪跟許廷鏗他們早就不是同一個年代的了,他們兩個互調公司也是被寫成是周柏豪讓座,對於這種說法許廷鏗是沒什麼意見的,一是對方本來就是前輩,二來他們也挺合得來,看的說的喜歡的也差不多,閒時出來兩個人聊也有不少話題。許廷鏗對著自己欣賞的前輩也是會有膽怯崇拜的一面的,緊張兮兮的時候也沒少,但始終還是能保得落落大方,比起胡鴻鈞在前輩面前像是丟了三魂七魄似的迷弟狀態可算是天淵之別,至於胡鴻鈞在什麼前輩面前被迷的七暈八素,這是後話,暫止不提。

卻說這刻周柏豪一邊咬著吸管,一邊低著頭刷ins,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嘆:“看你前老闆,又在搞相親派對了。”

“你是說大型約炮現場?”許廷鏗仰著頭躺在大椅子上閉目養神,一臉不以為然,“年中不知道多少個,我還真好奇這樣搞法不悶的嗎?”

“因為你沒有十幾億身家,所以參詳不了箇中樂趣,”周柏豪刷著更新,一波又一波的照片發出來,甚至還有著直播,“好多新面孔,我得仔細認著哪個會是新師弟師妹。”

說起這種派對這種上位許廷鏗不由得又想起了鄭俊弘,他翻了白眼坐起身來,周柏豪又開口了:“Fred也在啊。”

“他怎麼可能不在?”許廷鏗一臉君臨天下我早猜到的氣勢,他正打算開始花生模式來數臭鄭俊弘,周柏豪突然哇了一聲,直播般說著:“你死黨也在啊!你們兩個不是一直不愛去這些?”

“什麼?”

何止不愛?去這種派對跟賣身上位有什麼分別?許廷鏗心裡一個咯蹬,搶過了周柏豪的手機一看,卻真得見到那隻小綿羊在派對裡一杯一杯的接著喝,那挨千刀的鄭俊弘竟然還在旁邊陪笑,許廷鏗當場氣得腦袋都要一片空白,站起身來就跑了出去,任周柏豪在背後喊,也很快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許廷鏗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堅持到現在的。胡鴻鈞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全身軟乎乎的像一灘泥巴一樣,許廷鏗用上了吃奶的力量全然架著他拖回家,冬天的大衣使得他又狼狽又難受。胡鴻鈞身上的酒氣其實不是很重,但他卻醉到連話都說不清楚,臉頰暈紅一片,雙眼迷離,認不出人看不清路,除了無意識的呻吟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許廷鏗用手指尾也猜到他九成被人下了藥,更是氣不自一處來,驚慌,擔心,痛惜,憤怒這幾種情緒在心裡交纏堆積,此刻看胡鴻鈞有多可憐,他就有多氣憤,架著對方的手指的攥緊得發白。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胡鴻鈞架回了他家,他絲毫不想知道樓下其實有沒有狗仔,有沒有誰認出他們來拍了照,要是被人拍到這些照片他們兩個的星途可能雙雙玩完,但他只知道剛才只差一線,胡鴻鈞整個人生就可能率先玩完。

那邊許廷鏗怒火中燒,這邊胡鴻鈞卻像整個人都踩進綿花一樣,找不到著力點,哪裡都覺得熱,但又想往暖暖的東西靠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他潛意識裡卻知道身邊這個人是安全的,便更是尋救般往他靠過去。

當刻許廷鏗簡直想崩潰,抓起對方的手臂直接用拖的方式拖了進浴室,把人丟在地板上,拿起花灑扭開冷水便是照頭淋下去:“你是不是想紅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