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爪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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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簇】新伤与旧痕

一发完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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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最近发现眼睛总是布满血丝,而且乾涩丶发痒,还愈来越严重,碰着强光了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黎簇仗着自己年轻,不以为意,痒了就揉,湿了便擦,後来弄得一天到晚双目红红,泪眼汪汪的,还是苏万有点心,看不下去黎簇红得像兔子一样,便捧着百科一顿查,还千里迢迢跟梁湾视像断症,最终得了个结论,结膜炎。


梁湾说,风沙丶灰尘丶烟雾丶强光及有害气体的刺激,经常熬夜丶睡眠不足丶用眼疲劳,全都是潜在因子,苏万掐指一算,这不中了九成九,见黎簇还是那般吊儿郎当的,硬是扯着他去了医院,开了一堆药。


他这是慢性结膜炎,吃药是小,改变生活习惯是大,医生给他立了四大守则:讲究个人卫生,避免疲劳用眼,保证充分睡眠,远离环境刺激。苏万接黎簇回家的时候像和尚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了半小时,黎簇点头如捣蒜点得都快要掉出来了,实在是忍不了,心里谢了苏万的好意,手里把他抛出了门口。


黎簇的功课有道宫殿建筑设计图,算是首学期一半的学分,他经历过学霸时期,再也回不去学渣年代了,加上这科自己又有兴趣,更是尽心竭力,天天对着电脑写写画画。对得久了,眼睛又开始痛,黎簇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拿起眼药水挤了两滴。


这时候门铃响了,黎簇以为是苏万,两条大长腿一迈便去开了门。


走廊顶有灯,黎簇打开门一抬头,映入眼帘除了一张人脸还有一盏明灯,激得他眼睛合了又合,先前的药水混着泪水一拼滑了下来。


吴邪站在门口,瞧着黎簇那梨花带雨,便觉好笑,道:“不用这麽感动吧,一见面就哭了?”


“吴邪?”黎簇不用看清人,光看声音也认得出来了。他把门一关,道:“滚你丫的。”


黎簇的门挡不住吴邪,他也没把吴邪真正望得清楚,只听啪一声,整间屋瞬间便黑了。


黎簇弹了起来:“卧槽,你搞什麽?”


吴邪直接把电源给关掉,黎簇刹地劈哩啪拉便骂了过来。吴邪被吵得烦了,一手捂住了黎簇的嘴:“有人付我钱,要帮你把那眼睛养好,钱,我收了。”


“不,我付你双倍钱,你离我远点。”


“行,双倍,二百万,请。”


“你不如去抢?”


“错了,我抢得没那麽少。”


“我要报警了!”


此时黎簇眼睛痒痒的,下意识就去揉眼,手还没碰到脸便被抓住了。吴邪像是说天气般随口说道:“你知道手的细菌比屎坑盖板还多吗?”


黎簇卧槽一声,“那你还用屎坑盖板碰我?”


“我还能把你塞进屎坑盖里,现在赶紧给我去睡觉。”


“能文雅点吗?你真的是从浙大毕业的吗?”


“你先把中指收回去再跟我说文雅。”吴邪拖着黎簇往床上一甩,自己窝进旁边的座椅里,道:“睡觉。”


黎簇莫名奇妙:“谁能说睡就睡,你以为是猪啊。”


座椅上传来了呼噜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簇出奇地精神,其实他的身体的确需要睡觉,只是年轻人爱燃烧青春,勉强熬夜,把生理时钟弄得乱七八糟。昨晚吴邪强制性把他早早按进床里,黎簇睡了个饱,起床的时候,眼睛也像舒缓了一点,晨光也没那麽刺目了。


後来他凑近窗台边看清了,阳光不刺目是因爲有人给他的窗帘加厚了两层。黎簇摸摸鼻子,又想揉眼睛,忽然想到吴邪的屎盖板理论,怂了下,不揉了。


他出去的时候吴邪正在厨房弄些什麽。吴邪见他醒了,便道:“去涂药,之後来吃早餐。”


黎簇也没回驳,拖着拖鞋回房掏了药水,按着眼皮滴了两下。医生给他开药,眼水一日三次,眼膏早晚两次,通常他就滴眼水,眼膏涂完了要闭眼十分钟,他懒得涂。


吴邪明显猜到了黎簇那尿性,端在门口盯着他,黎簇的反叛性子刻在骨子里,可对吴邪的好感流在血里,四舍五入一除,涂就涂了,反正对身体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涂完眼角湿湿润润的,闭着眼睛瞎摸着,吴邪直接帮他手把手带到餐桌上坐好。


黎簇知道吴邪肯定会来牵他的,所以半点也没惊讶过,後来黎簇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候已经病得不清了,哪有大男人一天到晚想着第二个大男人会来牵自己手的。


吴邪把筷子塞到黎簇手里。“吃吧。”


黎簇暂时看不见,随口便问:“是什麽?”


吴邪神神秘秘了一响,才道:“方便面。”


黎簇心里狂吐槽,亏我还以爲有什麽高大上东西呢,方便面还用得着装神秘吗?他勉勉强强吃了两口,有点奇怪,咕哝了一下:“还挺好吃的啊。”


吴邪点点头,语带自豪。“臭豆腐汤底,还不错吧。”


黎簇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不敢喷,要是喷出来了,吴邪肯定会按住他的头要自己吃回去。


“天啊,老兄,你能再猎奇一点吗?”


吴邪优哉游哉的卷着面条。小孩子真好骗。



吴邪自从那天之后时不时都出现在黎簇面前,频率之高,甚至给了他一种同居了的错觉。吴邪给黎簇弄了一副渐进眼镜,平时透明,阳光下会变色,说是当护目镜来用。黎簇不依,说好丑,吴邪就说,不依,晚上就别想进门回家了。黎簇说这是我家,你有什麽办法能阻止我回家不成,世上没有锁能难到我。吴邪想了想,认同了黎簇的话。当晚回家,黎簇发现家里的锁被换成了智能锁,要输密码,当场想把吴邪祖宗十八代拎出来骂,又想到吴奶奶也在十八代里面,权衡了解下,还是没骂,只是把吴邪每一个细胞都骂了一遍。


那时候吴邪正在买可乐,黎簇打电话给他,说,行了行了,我戴,我戴还不行吗,你把锁给我转回来。吴邪问他,喝可乐还是七喜?黎簇说都不要,我要啤酒。吴邪说没有这个选项,买个颜色相似的七喜吧。黎簇说这两个颜色哪里相似了?吴邪又问,今晚吃鸡还是吃鱼?黎簇说,吃牛,吴邪回答不行,牛肉上火。黎簇又气了,说你都不听我的那他妈还问我,吴邪哄了哄,说甜品你选。黎簇说两个男人吃什麽甜品,吴邪嗯了一声,说那好,省钱了。


黎簇直接盖了线,挂了之後才想到还没问吴邪密码是什麽。他不想再打电话了,索性等吴邪回家,就在楼下逛了一会。


开始入秋了,树枝秃了,叶子落在地上,踩上去咔沙咔沙的。入夜有点凉,还干燥,这一起风不太好受,黎簇缩了缩肩膀,正好吴邪从他背後披了件风衣,一手把帽子掀起来盖住脑袋,然後从前面拉,遮住了眼睛。


黎簇道:“我看不到路了好吗。”


吴邪牵着他的手,嘴里叼着口烟,没点,就回了他一句,放心,不会让你摔着。



黎簇的学会有个周年晚会,社交舞是一定要跳的,眼看离那天愈来愈近了,便去露台练了两手。他自己跟自己跳,前前後後井字步,跳得像模像样的,吴邪想出露台点烟,看到了这麽一出,想了想,便过去挽起黎簇的手一起跳。黎簇突然被扰了,脚下一乱,绊了吴邪几脚。吴邪倒是不动如山,一看就是当年横行舞会的材料,这腿也不知被多少妹子踩过了,黎簇想着想着,故意又多绊了几下。吴邪任他宰制,没有说话,就是挺直着腰跳舞,黎簇慢慢也入戏了,顺着节奏一起跳。


黎簇跳着跳着觉得不对劲,道:“不对,怎麽我跳了女步,我要练男步。调转调转。”


吴邪点了头,把黎簇推开,又拉了回来,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然後搭着黎簇的肩膀,俯在耳边,道:“开始吧。”


黎簇摸着吴邪的腰,吴邪一动,黎簇便像摸到了吴邪的腰间线条,感受到那衣服底下的紧致肌肉。他眼前是吴邪的侧脸轮廓,很是柔和,看着看着,像是有点迷了,连连错步,吴邪猛地一刹停,转过头来,道:“太差了。学我。”


吴邪没给黎簇反应的时间,又把男女步的位置调了回来。吴邪的领步领得很准,手架在黎簇腰後,既带保护,又觉温柔。黎簇的眼睛此刻已经移不开了,身体是放软的,眼睛是沉醉的。他们的距离很近,跳到最後,吴邪拉开了一点,然後一把往前,用嘴唇把他与黎簇之间的距离彻底封了。


他们亲吻了好一会,吴邪放开了黎簇,道:“那晚挑个最漂亮的女生,跳我教你的舞步,保证你瞩目全场。不过最後这下别学。”


“学了怎麽办?”


吴邪笑了笑,黎簇凑了过去啄他嘴唇,又再纠缠起来。



黎簇没忘记吩咐,眼膏早晚要涂两次。他拉开床头边的小抽屉,揪了眼膏,躺在床上就自顾自开始涂。吴邪坐在床边,瞧到那小抽屉里面原来全都是药,一排排的止痛药,安眠药,还有大大小小的补充品,维他命,药膏。


吴邪看着那抽屉出了神,直到黎簇涂完眼膏,他现在眼睛已经好多了,也不怎麽红,眼睛适应了药膏也不用再闭眼那麽久。黎簇见吴邪定定的看着那药柜,推了推他,吴邪回过神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敢说话。


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这才发现,其实吴邪的眼睛也在发红,黎簇因爲长期接触沙海,污染,疲累落下的眼病,可他所接触过的,吴邪比他接触得更深,更长。他们遭过相同的劫,受过不同的难;他们都是被牵连的,却也都不算是无辜的,他们身上一样背了无辜也不无辜的人命,做过同时无法逃离也能自由选择的决定。撇开所有事,即便是吴邪,也其实只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也要关心柴米油盐,只是因为黎簇的新伤正正是吴邪的旧痕,吴邪才像先知一样无事不通,无事不晓。


黎簇像吴邪一样精明,这种事他怎会看不通透,只是少年心性,要是有人能依赖,有人能责怪,也就下意识不会选择独立了。黎簇早熟,也是一个能独立的人,只是吴邪的存在,让他知道有一个永远能依赖责怪的可能性,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如此相像,也如此相连,所以这盘棋才下得如此动魄惊心,结局才这样难舍难离。他们向彼此学习成长,又跟彼此梦回青春,他们足够了解大家,所以黎簇才知道吴邪的确在害怕。他怎能不害怕呢?黎簇才那麽年轻就成了药罐子,很快就会长抗药性。他柜子里的药,吴邪全都吃过,药吃久了,身体吃不消,机能赶不上,药石无灵的绝望,谁会不害怕呢?


过了不知多久,黎簇才轻轻的,慢吞吞的,如撒娇般,小声道:“吴邪,我背痒。”


吴邪让黎簇转过身去,伸手从那小抽屉里拿了一枝粉红色药膏,拉起衣服,细细涂着黎簇背上那一大片疤。


有些伤痕永远不能结疤,因为伤口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一些你在乎的人身上。黎簇趴了一会,抽走了吴邪手上的药膏,撸高了吴邪的袖子,瞧到那密密麻麻的疤痕,顿了顿,也给他擦了起来。


黎簇低着头,轻轻的擦,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一样:“以後别再割腕了,多丑。”


吴邪认认真真的回道:“嗯,不割了。”


“也别抽烟了。”


“不抽了。”


“别喝可乐了。”


“不喝了。”


“别...唔....”


“别说话了。”





苏万趴在酒店房间,双手托着头,脸上担心得很,不断碎碎念着:“师傅,鸭梨他现在眼睛不好,还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呀⋯⋯”


黑眼镜靠着枕头,回道:“你不是给他请保姆了吗?能有什麽事。”


苏万还是不放心:“可是那保姆几天没回我了。”


黑瞎子道:“那你再给他打点钱,他应该就回了。”


“是的吗?”苏万想了想,还是担心黎簇占了上风,於是又听话多打了一笔钱过去。


黑瞎子看着手机上面传来银行过帐的消息,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机,揉了把苏万的脑袋,然後一巴掌拍下去,道:“起来,继续。”


“师傅,不,我累了⋯哎,师傅,你又虐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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