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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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友组】孙二少的爱情故事

仍然是现代AU,前篇《逆光》的姐妹篇,前篇可以戳我首页看,不过不看也不影响

甜甜甜,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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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孙权孙二少的爱情史的话,也可以是一篇长故事的。

想当年当孙权还不是自家大总裁的时候,那几年大学时代还是过得自由自在的,带着青春年少独有的那种激情奔放。孙权不是隔五差三换女朋友的人,准备来说,他很难才会下定决心去追求一段爱情,确立一段关系。

孙权是有遇过一位女生,长得温婉动人,身高差是很适合的两厘米,无论性格还是出身背景也跟他很登对。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当时候孙权是认真有想过要给她确立一个女朋友的身分,要是那位女生同意这段感情,他打算再处几年就结婚了。毕竟他大哥对感情放浪不羁,作为万年老二,孙权还是想让两老早点乐呵呵喝杯媳妇茶的。

然而孙权还是当了一回不孝子,他和那位女生还没表白过,人家就已经出国了。

其实也不能怪孙权不进取,只是那时候他有一个室友——半笔友,真损友——在他身边,来来去去佔了他日常的大半时间。曹丕这人好听点说比较特別,通俗来说是比较二,也许是文青都不爱按常理出牌,尤其当时他还是最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能平白无故旷课半个月跑到什么鸡不拉蛋的地方去感悟人生,能一时兴起跑去西湖赏月观星,会写大气磅礴的诗词,又爱写深闺怨语的情诗,然后哪天他乐了,就把他的诗文歌集手抄几篇,贴满了孙权的床头(后来还会要他背,然后问书)。

孙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爱陪曹丕一起疯,很多时候孙权觉得以曹丕那种性格来说,自己一个嗨会更自由,但当他陪着曹丕的时候,对方眼里闪着的那种受到认同欣赏的得意欢乐,他又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是有必要的。

无论如何,世界总不是围着曹丕转的。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圈子,但当那时候孙权开始下决心想要真正交一个稳定的女朋友之后,曹丕的中二病发便好像显得愈来越频繁。每每当孙权想要跟人家约会(或者约会中),曹丕总会中途叫走他,而且是用一些二到不能再二的理由,例如什么丢了学生卡要他一起陪他去补领啊,点了餐忘带钱包要他过来付钱啊,忘了带宿舍钥匙要他来开门之类之类。这些白痴到根本上难以想像会发生在他曹子桓身上的事,与其说是要人帮助的理由,更像是在刷存在——那时候孙权对曹丕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就算是多不方便,打断了多少次情到浓时水到渠成的气氛,他也肯放下一切为曹丕去跑。

然而当时曹丕刷存在刷得特別的频繁,这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无理的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是孙权也觉得有点过火了。于是有一次曹丕又发讯息要孙权去找他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道:“不要,我要赶着去约会!”

在这条见色忘友的讯息之后,曹丕便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他平白无故旷课也不是新鲜事,只是以前孙权会知道他去哪了,这次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没了曹丕那隔五差三发来的打断,孙权跟那女生的关系也发展飞快,孙权甚至已经准备好一个晚餐,顺便正式表白了。

当时候他一边沉醉在准备第一次拍拖的甜蜜当中,一边又不能压止的担心着曹丕,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的气自己,不知道他去哪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心里总觉得哪里悬着悬着,空了一片。

那晚他一身正装,打理得史无前例般得体,刚出门打算去约会,手机短讯便滴滴作响。上面的讯息很是醒目的显示着:“阿权,你室友在西港码头喝得很醉,我看他该不是想跳海吧?”

孙权道曹丕怎会无端端跑去跳海,连忙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那段日子里他爸进医院了,那天刚确诊是脑癌。孙权一看,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顿时知道了为什么之前曹丕老是烦他,感情是其实想找自己陪伴倾诉,自己最后还拒绝了他,当下便后悔得想找砖豆腐来撞(他可不能死,死了就没人救曹丕了)。

他火急火燎便往码头跑。那码头位置偏僻,又没有围栏,随便一歪都能摔下去。孙权赶到的时候,曹丕刚灌完一罐啤酒,脚边横七竖八堆了不知多少空罐子,只见他朝夜空一张手,整个人便摇摇晃晃要往前倒。孙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喊一声,喊得嗓子都跑了调,连忙跑过去想要阻止他。曹丕突然被人怪叫一声,想要回头看看,脑袋却被酒精影响了平衡,脚步不太好使,竟是真的往前一歪,整个人便掉下海里去了。

孙权见曹丕竟然在他面前跳了海,哪里还敢迟疑,立马便跟着跳了下去。海水冰冷得刺骨,孙权却激动得很,手脚并用狠狠抓着曹丕便往上提,手臂勒着曹丕的脑袋使劲往自己肩头按。

然而其实曹丕根本没想要跳海,他只是脚步一错摔了下去,自然也是想游上来的,偏生孙权却把他抱得死紧,下巴被勒得生痛,下意识便想要把人挥开。他这一挣扎,孙权便以为他想要推开自己去求死,更是不会让他挣脱开了,用上了吃奶的力量夹着他往岸边游,两个大男人就是这样在黑夜的冰水里挣扎的水花四溅。

两人这样又推又抓,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岸边。曹丕被孙权这样一弄,脖子下巴哪里都痛得要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权,张嘴就要发难。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孙权一把抱了在怀里。

孙权把曹丕整个上身都圈着,紧紧抱住,两人湿透了的衣服通通黏在一起,又挤出了冰水来,很不舒服,可是孙权像是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的抱着曹丕,嘴唇贴在他后颈处,喃喃道:“不要做傻事,不要死...不要死,我陪着你,我什么时候都陪着你,我会陪着你...”

曹丕被孙权这样一抱,听到那些真情流露,也不忍心再去骂他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也把双手环到了孙权背上,把整个人都靠向了他。父亲患病,伤心无助是一定的,虽然他远不至于绝望得要去自尽,也不知为什么孙权那么的激动,但那时候他的确渴望一个怀抱。

孙权把曹丕抱得更深了。


在后来那段日子里,孙权的确是信守承诺陪了在曹丕身边,姑勿论曹丕后来解释了多少遍他没有自杀念头都好,孙权还是隔五差三就往曹丕那边跑,有时候提两串葡萄,有时候拿两个游戏机,就为了让曹丕散散心。

孙权陪曹丕过了他最后的太子生活,后来曹丕出国深造,回来不久之后正式继任曹魏集团的总裁,孙权也突然莫名被点名接手了公司,一夜之间他们再不是当年大学里能打混撒泼的年轻人了。宿舍里那张曾经写满了情诗和画满老虎头像的桌子早不知去哪了,倒是曹丕手抄的那些诗文却被孙权留了下来,连同这些年来曹丕给过他的信,都放了在一个盒子里,顺着年份日期,一张垒一张,整齐得完全不像孙权的行事作风。早些年里曹丕用铅笔写的诗,很多年后孙权拿出来看的时候已经化到看不清了,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记得那些字应该是什么。他自恋地佩服了自己的神级记忆力,然而他心底里也是知道,那时候曹丕倚在窗边悠悠读诗的声音,他自己被曹丕问书时支支吾吾的回答,一直以来也还是深深的藏在脑海中,从未忘记。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二和孙二还是维持着水火不容又如胶似漆的关系,孙权会给曹丕买酒,订葡萄,甚至试过两人直接飞到了酒庄度假,最重点是他仍然一直收着曹丕的诗。也正正因为永远有孙权这个捧场客,曹丕这些年来仍旧落力于创作,才不至于浪费了上天给他的这么一身文学细胞。他们一边关系好,一边在公事上又在拼命抢对方的生意,不得不说在公私分明,理智情感上,孙权做得比曹丕好,至少当孙吴公司成功截了曹魏集团的生意后,孙总没有生气地把曹总拉黑,也没有在跟对方吃饭的时候偷加地狱级辣椒油(曹丕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说得有点远了,说回孙权的情史吧。大学时期那段难得的初恋在未开始时已经完结,自从那次意外打断了孙权的告白计划后,他就没再有表白的意思,也不好意思让那女生一直等他了。而能让孙二少在感情路上认真过的女生,在此之后也没再遇见过了。

然而当孙家小妹也要结婚的时候,作为二哥还是一名单身狗,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冠着钻石王老五的身分好像挺威风,但孙小妹却完全不这样认为。既然孙权自己遇不到,就只好让妹妹来操心了。她亲自给孙权安排了一个相亲饭局,想要撮合孙权和一个暗恋自家哥哥很久的好朋友。

其实到这个时候,孙权年龄也不小了。爱情路上一片迷濛,甚至称得上是空白的他,也就决定顺从安排一试,要是双方合得来,也就这样定了。

孙权再一次穿上了英气整齐的衣服,出门去约会。

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孙权钻进车子里,刚起动好,手机便滴滴的响起来了。

荧幕上显示的仍然是曹丕,一如多年前那样,躺着一条要他帮忙的短讯:

“雨很大,忘带伞了,来接我。”


无理,牵强,谁都不会信的理由,孙权无语了好一会,决定懒得理他,把手机收回袋子里,发动了车子。

.....把车子停到曹丕面前的时候,孙权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慞了。

曹丕站在一屋檐下,穿着随意,他也不再是十八二十了,不再有那条文青风的小辫子,只是他的头髮仍旧柔软如昔,碎髮散贴在额边,在阴天细雨里,仍然是带着一股他独有的忧郁高冷味儿。他看着下了车后小跑过来的孙权,眯眯眼睛,道:“怎么不带伞?”

孙权的白眼都想翻个一百八十度,回道:“你问问你自己,就算没带伞了你就不会买吗?”

曹丕回答得很是理直气壮:“没带钱包。”

“那你出来干嘛?”

“赏月。”

“......”

孙权看了看那黑压压的天空,星星也没一颗,也亏曹丕好意思说出口,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的约会对象给他发了讯息,大致上是说迟到太多,她等不了,下次再约吧。

孙权心知哪里还能再有下次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处个关系又被人打断,还是被同一个人,用着同一种方式,而最重要的是,他仍然心甘情愿的上当。

孙权觉得曹丕在他心中的身份地位,愈发模煳,愈发复杂,不能说他是最重要的人,但没了他又万万不能。曹丕似乎对打断他的终身幸福很有兴致,这些年来孙权要是随意处些女伴去约会,曹丕是从不干扰,但他一但想认真处一段关系了,曹丕就干涉得很明显,也不知是曹丕看人的本事好,还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基本上是确定的。

“你就那么不想我交女友?”

曹丕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孙权,一双眼眸像是藏着万千情丝,摄魂得很。孙权一时也看得怔了,像是有些什么情愫想要破茧而出,敲得心房怦怦作响。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孙权终是嘆了口气,对着曹丕,他第二次认认真真的流露出心声。

“子桓,我不能一直等你的。”


鹅黄的街灯打在孙权身上,这光影一照,让他本来就深邃的轮廓显得更是分明,他站了在风口位,细细碎碎的雨粉溅在髮上,肩上,逆着光这样一看,清晰又明显。曹丕抬手抹了抹孙权的头髮一把,只道:“等什么?”

对了,他到底在等什么?他一直在等,等到曹丕结了婚,结完又离了婚,等到同窗好友都有孩子了,等到自家小妹都要结婚了,他还是在等。

等了多久?由他给自己写那十六道情诗开始?由天台上看他啃甘蔗开始?由码头里抱着他开始?还是由他按着自己的脑袋气势汹汹要他背诗开始?

到底在等什么呢?


孙权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还会再结婚吗?”

曹丕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当日也不是突然就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吗?”

曹丕有点懵,只道:“你知道的,那是政治婚姻。”

孙权回道:“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有政治婚姻了,你接受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道:“你要在我结婚那天也发条短讯说忘带钱包要我来接你吗?”

曹丕抱着臂,眉头微微一挑,眼睛左右转转,眨了几下,终是回了一句:“那你会来不?”


孙权闻言只是笑了,不置可否,曹丕懒得再跟他玩这猜心游戏,抬手一勾对方下巴,便把嘴唇贴了上去。

孙权偷偷学的那十六国接吻方式终于派上用场了。

也许他孙二谋的初恋从不是大学那位女生,而他的初恋,十几年后,兜兜转转,还终是变成他的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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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痴情权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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