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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俊弘x許廷鏗x胡鴻鈞x馬國明】天下大亂(4)

過了幾秒,到他以為只是昨天大家忘了掛電話的時候,他沒想到對面竟然真會傳來一聲:

“早晨。”

饒是許廷鏗這般伶牙利齒,聽到這答覆時也不禁一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訕訕然的答了句:“早晨,忘掛線了?”

那邊鄭俊弘頓了一下,便用一貫那語氣回答:“忘了,浪費了你些通話費不好意思,我掛了。”說完就真的干脆利落的就掛了線。

鄭俊弘這股淡然自若的語氣是許廷鏗一向最看不順眼的,這下又被他當面掛了線,心裡莫名的氣結,一手把電話面朝下拍到沙發上便不再去理它。他用手掌抹了抹臉,宿醉初醒,腦袋還是隱隱的痛,這樣一想便想起了昨晚自己一個人喝悶酒的原因,同時更是想起了胡鴻鈞現在的情況,連忙把剛拍下沒幾秒的電話又掀回來給胡鴻鈞撥了號。

電話裡一直都是等候音,他撥了三四次也沒人聽,自是有點擔心,但想到現在這還只是七點多,胡鴻鈞很可能還是在熟睡,而且昨晚他們的關係弄得那麼僵,對方要真是接了電話,雙方現在的狀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心裡權衡片刻,還是決定先忙活起自己的工作來了。

許廷鏗那幾通電話沒能叫醒胡鴻鈞,卻是把馬國明吵醒了。馬國明昨晚把胡鴻鈞的手機拿到了客廳充電,電話一響,自然是吵到了在客廳沙發睡覺的他。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接這通電話,便由著它響,也不掛斷,只是把電話鈴聲調到了靜音。他向來淺眠,醒過來了也不再睡回籠覺,只是靜靜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到房間裡打算把胡鴻鈞叫醒來。

他打開房門的時候,胡鴻鈞剛好往這邊看過來。馬國明朝他頷了頷首:“醒了?”

胡鴻鈞在被窩掙扎了一下,一個翻身便坐了起來,馬國明自然地走到床邊坐下,問道:“感覺怎麼樣?”

“沒事啦,”胡鴻鈞搖了搖頭,一覺下來他也冷靜了很多,畢竟他不是真的完全沒見過世面的清純小新人,不至於慌張不已,而且既然已經發生了的事也只能面對。他抬眼看著馬國明,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謝什麼啊。”馬國明很配合的沒再提昨晚的事,只是抬手揉了把胡鴻鈞的髮頂,那是他之前跟他拍劇時養成的小習慣。他站起身來,道:“去洗個臉,等會我順路載你回電視城開工。”

胡鴻鈞花了點時間整理好自己,補過妝,這下看上去又是之前那個容光煥發,活力十足的年輕人。他自己的衣服在昨晚由內濕到外,被馬國明直接丟到洗衣機去了,現在還沒干,便只得穿著馬國明的衣服湊合。馬國明的衣著形象跟胡鴻鈞的路線差了幾丈遠,胡鴻鈞在馬國明的衣櫥面前磨了半小時才挑到一套衣服,他的眼光很好,東拼西湊竟也穿出了一點年輕時尚的氣質來,可是怎麼也抹不走的是衣服上專屬於馬國明的味道。以前他跟馬國明拍劇,黏得近了的時候這些味道便似有還無的傳來,現在他穿著對方的衣服,這股成熟又清爽的感覺便重重環繞著他,有點不自在,卻又讓人沉醉得很。

胡鴻鈞的眼睛還是有點腫,看上去不顯眼,但細看是看得出來的,馬國明臨出門前瞧了他一會,便從袋裡拿了一枝小藥膏,把胡鴻鈞叫停了。

“閉眼。”他沉聲指示了一下,抬手便把藥膏輕輕抹到了胡鴻鈞眼下的位置,往外掃了掃,揉了揉。胡鴻鈞閉眼時的睫毛特顯長,馬國明的指腹不覺意的擦到了他的眼簾,眼睫便跟著顫了顫。馬國明把藥膏塗完,鬼推神差般的又去掃了掃那眼睫,故意往上卷了一下,胡鴻鈞皺了皺眉,仍是閉著眼問:“好了嗎?那是什麼?”

“都塗完了你才問別人那是什麼?”馬國明對胡鴻鈞那危機意識也是服氣,既無奈又可笑:“那是消眼腫的藥,很有效的。等會你開鏡的時候就不會看出來些什麼了。”

胡鴻鈞這才了然地點頭,說:“謝謝!”

馬國明把藥膏收好,看了他擦得明明亮亮的雙眼,心下一動,只道:“照顧好自己的眼睛,別再輕易讓它給哭腫了。”


胡鴻鈞自然是知道早上許廷鏗找過他的。

他也知道昨天是誰一手一腳救的他,一直以來許廷鏗幫他這份情大概他還到下輩子都還不清,如他所說,許廷鏗幫他是幫到一個地步會連自己也會被影響到,這份恩情他也不能只用一句對不起和謝謝你就還得了過去。許廷鏗早上撥了幾通電話之後就沒再打過來,短訊沒發,什麼也沒更新,胡鴻鈞一直握著手機,開著許廷鏗的聯絡人頁面,翻來覆去,他想找個時間好好跟許廷鏗聊一聊,但奈何他今天的行程編得密密麻麻,這般躊躇著,便到了進組拍劇的時間,他只得把那些心思煩惱都暫時拋下,跟他的新對手工作起來。

這邊許廷鏗一直忙到中午,許是他昨晚弄的嗓子有點啞,加上心情不好,新歌錄了兩個多小時可是他目前連demo也不滿意。直到午飯時間他才有空把手機拿出來看,見胡鴻鈞沒給他回電話,也沒發訊息,心裡那股悶氣便更是堵人了。雖說胡鴻鈞沒給他發訊息,但來找過他的人還是很多,許廷鏗把電話夾在耳邊一條一條的聽著語音訊息,聽著聽著臉色便變了起來。

常說禍不單行,這話確是沒錯,欣宜留給他的留言是:他契媽不小心摔傷,住院了。

許廷鏗向來很疼他契媽,這下連忙找欣宜了解了一下情況,探病時間十二點到一點,他看了看錶,還有四十五分鐘,想也不想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

他契媽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摔傷了叫了急症,送到了公立醫院。醫院人多,戴口罩又不礙眼,一路上沒人認得出他來,他也是直接奔往了契媽所在的病房。他上樓的時候電話不斷在響,但他沒那個時間也沒心情接,心裡一直懸著懸著,直到真的看到那個躺在床上跟隔壁床聊得樂呵呵的老人家,那顆小心臟才慢慢安頓下來。

他契媽只是看錯路不小心摔了在地上,老人家摔一摔可大可小,身邊的人便把她送去了急診室,照了電腦掃描,這下留院等報告。許廷鏗握著他契媽的手聊了好一會,言語表情裡的擔心乖巧表露無遺,他的聲音有著挺標誌性的糯音,加上離得近,有些年輕的護士便認出了他,他也就大方打了招呼,問了點情況,一直留到探病時間完了才離開。

他在走廊等著電梯,這難得閒下來幾秒的時間,竟是想回了上次胡鴻鈞入院兩星期,自己也是天天跑來看他,跟出跟入,遞茶倒水,那時候他還老是跟自己說很擔心這個身體狀況影響他拍劇,跟前輩對手很緊張,很想快點回來唱歌芸芸。回想起來那時候距離現在也不是很遠,那個一味喊緊張的小綿羊現在憑著那劇一炮而紅,那令他膽怯的前輩現在成了好朋友,他半個身子踩進了演藝圈,收獲了一大班演員朋友,然而再看看自己,這才多久的時間,已經跟他連同事都不是了。

許廷鏗也不知為何這陣子為他煩得那麼多,可能是發現原來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寵在心頭的人在自己走之後就能馬上差點被人吃了,那股悻悻然還沒過,對他那點久藏的小心思又被翻了出來,一點一點的搗著他的心。他愈來愈覺這世界滿是狼虎猛豹,煩心事一樣接一樣,這時間電梯到了,叮的一聲,把他拉了回神。

他抬頭一看,電梯裡站著那頭戴鴨舌帽,架著墨鏡,戴著一邊耳釘,臉上蓋著個大口罩的男人,他也沒心思多去觀察他是誰,對方卻是自己開口了:“你怎麼在醫院了?”

電梯只有他倆,那話分明是跟他說的,而且鄭俊弘的聲線那麼好認,許廷鏗便剎地轉過頭來,看著鄭俊弘那裝作低調的傻逼衣裝,一臉鄙夷:“你怎麼又在?跟護士偷情?”

鄭俊弘自然地還擊,“你來看精神科?思覺失調發作了?”

許廷鏗懶得理他,只回了一句:“探病。”

“我也是。”鄭俊弘答完,電梯便到了,那是兒科病房的樓層,他也沒道別,直接就踏出門口走了,倒是許廷鏗竟然也跟著出來了,就在鄭俊弘身邊一直跟著他走,一副等著挖大新聞的樣子:“你來兒科探病?想不到那麼快,都有私生子了?”

“你怎麼回事,轉行當狗仔了?”

“你的臭事我不嫌多。”

“發神經。”鄭俊弘沒理他,卻也沒阻止他跟著自己,他們來到了兒科病房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裡。床上坐著一個正在低頭寫點什麼的女生,看上去頂多也只是十六七歲,她一見到鄭俊弘,便是笑得很開心,叫了一聲:“Fred哥!”

那女生的頭髮比平常人疏落,臉色也很蒼白,但看得出她精神很好,桌上是一張張手畫的五線譜。鄭俊弘跟她很是熟悉的聊著,許廷鏗本來沒有上前,只在後面看著,但不由得也被她桌上的琴譜吸引了過去。他走近沒幾步,那女生便倒吸了一口氣,訝道:“那是許廷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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