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

為著等你回應 全城亦要為我安靜

【邪簇】万万暖心问答

以下沙雕小段子





【问题——大家遇过哪些暖心的事?】


多啦A万:

如题,师父要我作一篇文《人间有爱》,我想找灵感!



危险的男人v:

不知道谁邀我的...我就随便答答


我家在东边,但是不知为啥早上太阳一直都不会很猛的哂进来。后来我发现原来窗户后面装了点东西,日出时候会自动加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有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应该是我男朋友搞的吧


我有幽闭恐惧症,于是他把家里的房间都弄了大大的透明窗。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说其实我现在都好了。


我第一次高考不合格,表面装着不在意啦,实际上瞒着所有人去重考。重考那天我笔袋里有个考运符...好啦,反正第二次我考到了


我们家附近电影院的座位每行之间间隔不高,前面坐个高胖大叔基本上我就不怎么看得到了。我不矮,就是那座位设计特别不好。后来我们每次去看戏我前面碰巧是些小女生,看得毫无压力。


后来!我撞破了他给那些小女生电影票!就特地让她们坐我前面!虽说当时候真是超吃醋,气死我,现在想想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


另,我男朋友是高材生,我大学时瞎了眼不小心选修了一课俄文,我都搞不定,打算裸考了。突然他跟我说能跟我补习,讲得一口流利语音,考试材料篇篇都会。原来他都是晚晚拿着字典每个字每个字帮我查的,他认识的也就是材料上那些字了。后来我碰着合格线的考过了。(不得不佩服他真tm是高材生)



就想到这些了




Tianzhenwuxie99:

这样吧

我男朋友会把夸我的页面故意开着,然后放在桌子上让我看到


暖吧




多啦A万:

............

...................

我不想作这个文了



感受一下,石敢當被傳不會復活真是虐到我了,熊君的歌永遠那麼傷感




“誰知現在那沉穩冷靜的神級狙魔人小馬哥,心底永遠有一抹純白身影”








<突然想撿起我那天下大亂的坑>

【邪簇】一个小段子

斗里。


有一次黎簇不小心掉进了一条小暗沟,一掉进去,还没弄清什么情况,那些机关刀片便一扇扇的往他劈来。黎簇拔腿就跑,可那小道又没多长,很快没路走了,这时吴邪在上面喊:“快趴下,趴下。”


黎簇刚好回头,眼看刀片要把他腰斩了,连忙照做,往后一倒,躺平了在地上。刀片在他上方劈过去,吴邪又喊:“脚掌打横,收腹,有多矮装多矮,刀片要回来了。”


黎簇深呼一口气,把自己的胸膛有多扁弄多扁,紧闭着眼睛流着冷汗的等。刀片又刷刷的劈回来了,如是这过了一会,发现没动静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见吴邪蹲在自己面前,笑了笑,道:“不错,幸好你人长得扁啊,鼻不高,胸够小,鸡鸡也不大,不然呢,小命可就没了。”


“......”


黎簇气道:“你有病吗?”


吴邪伸手点了点黎簇高挺的鼻子,转身就走,当时黎簇想正面揍他一拳,把他的鼻拍扁下去,没想到时机错过了,便只得跟在后面张牙舞爪泄愤之。




【邪簇】吴邪式浪漫日常


有一天,吴邪闲著无聊,拿肩膀碰了碰旁边的黎簇,道:“手,拿来。”


“干嘛?”黎簇在看电视,听吴邪那样说,也没多想,便听话抬起手递了过去。吴邪抓过黎簇的手,手臂夹在自己的胳肢窝,摊开了他的手掌,神秘兮兮的在上面划著些什么。


吴邪问:“我写的什么字?”


黎簇的注意力在电视和手掌之间来来回回,许是他也没想到吴邪会真的这么无聊,愣愣的道:“啥?”


吴邪又在黎簇的掌心划了划,问道:“这什么字?”


“.....”


黎簇的掌心被吴邪挠来挠去,痒痒的,他这时候是认真的在猜吴邪在写什么,可是却真什么也猜不到。吴邪的笔划好像太不靠边了。


“不是,这,你好无聊啊。”黎簇吐了个槽,吴邪还是夹著他的手抱在怀里,朝黎簇挤眉弄眼的道:“别废话,猜。”


黎簇翻了个小白眼,咬咬嘴唇,努力的联想起来:“树?我?”


“不对,再猜。”


“鸡?鸭?不不,呃...羊?”


“你这是吃货啊,又鸡又羊的。”


黎簇咂了咂嘴巴,“这都什么啊,猜不到。”


吴邪道:“你太笨。”


“你字太丑!”


黎簇嚷道,开始挣扎著要把手收回来。吴邪把黎簇的手抱得更紧了,笑了开来,道:“其实我是乱划的。”


黎簇斜眼瞪著吴邪,脸上半分气结,半分无奈,眉毛挑了一挑。他轻轻的,长长的啧了一声,充份的表现出他的“没好气”。


吴邪瞧著这小表情,笑得更是乐了,他松开了夹著黎簇的手臂,却把手指一拢,扣著对方的手,变得十指相连。他稍稍倾前,吻了吻黎簇的嘴唇,只道:“这下是认真的。”


黎簇的动作滞了半晌,看了吴邪几秒,之后又别过头去。他不由自主的发笑,为吴邪那老掉牙的浪漫而笑,为心底那莫名溢满的甜蜜而笑。


“土,”他说,没有掩饰声音里染上的笑意,“土爆了。”


黎簇调了调坐姿,换了个靠著吴邪更舒服的位置,一条腿支在前面的小茶几上,继续看电视去了。


這對是真的是太好吃了


同陣營,並肩作戰,小奶狗,忠心不二,寵溺,師徒,年齡差,經濟差(不)


數不完的萌點

【邪簇】新伤与旧痕

一发完HE

————————


黎簇最近发现眼睛总是布满血丝,而且乾涩丶发痒,还愈来越严重,碰着强光了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黎簇仗着自己年轻,不以为意,痒了就揉,湿了便擦,後来弄得一天到晚双目红红,泪眼汪汪的,还是苏万有点心,看不下去黎簇红得像兔子一样,便捧着百科一顿查,还千里迢迢跟梁湾视像断症,最终得了个结论,结膜炎。


梁湾说,风沙丶灰尘丶烟雾丶强光及有害气体的刺激,经常熬夜丶睡眠不足丶用眼疲劳,全都是潜在因子,苏万掐指一算,这不中了九成九,见黎簇还是那般吊儿郎当的,硬是扯着他去了医院,开了一堆药。


他这是慢性结膜炎,吃药是小,改变生活习惯是大,医生给他立了四大守则:讲究个人卫生,避免疲劳用眼,保证充分睡眠,远离环境刺激。苏万接黎簇回家的时候像和尚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了半小时,黎簇点头如捣蒜点得都快要掉出来了,实在是忍不了,心里谢了苏万的好意,手里把他抛出了门口。


黎簇的功课有道宫殿建筑设计图,算是首学期一半的学分,他经历过学霸时期,再也回不去学渣年代了,加上这科自己又有兴趣,更是尽心竭力,天天对着电脑写写画画。对得久了,眼睛又开始痛,黎簇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拿起眼药水挤了两滴。


这时候门铃响了,黎簇以为是苏万,两条大长腿一迈便去开了门。


走廊顶有灯,黎簇打开门一抬头,映入眼帘除了一张人脸还有一盏明灯,激得他眼睛合了又合,先前的药水混着泪水一拼滑了下来。


吴邪站在门口,瞧着黎簇那梨花带雨,便觉好笑,道:“不用这麽感动吧,一见面就哭了?”


“吴邪?”黎簇不用看清人,光看声音也认得出来了。他把门一关,道:“滚你丫的。”


黎簇的门挡不住吴邪,他也没把吴邪真正望得清楚,只听啪一声,整间屋瞬间便黑了。


黎簇弹了起来:“卧槽,你搞什麽?”


吴邪直接把电源给关掉,黎簇刹地劈哩啪拉便骂了过来。吴邪被吵得烦了,一手捂住了黎簇的嘴:“有人付我钱,要帮你把那眼睛养好,钱,我收了。”


“不,我付你双倍钱,你离我远点。”


“行,双倍,二百万,请。”


“你不如去抢?”


“错了,我抢得没那麽少。”


“我要报警了!”


此时黎簇眼睛痒痒的,下意识就去揉眼,手还没碰到脸便被抓住了。吴邪像是说天气般随口说道:“你知道手的细菌比屎坑盖板还多吗?”


黎簇卧槽一声,“那你还用屎坑盖板碰我?”


“我还能把你塞进屎坑盖里,现在赶紧给我去睡觉。”


“能文雅点吗?你真的是从浙大毕业的吗?”


“你先把中指收回去再跟我说文雅。”吴邪拖着黎簇往床上一甩,自己窝进旁边的座椅里,道:“睡觉。”


黎簇莫名奇妙:“谁能说睡就睡,你以为是猪啊。”


座椅上传来了呼噜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簇出奇地精神,其实他的身体的确需要睡觉,只是年轻人爱燃烧青春,勉强熬夜,把生理时钟弄得乱七八糟。昨晚吴邪强制性把他早早按进床里,黎簇睡了个饱,起床的时候,眼睛也像舒缓了一点,晨光也没那麽刺目了。


後来他凑近窗台边看清了,阳光不刺目是因爲有人给他的窗帘加厚了两层。黎簇摸摸鼻子,又想揉眼睛,忽然想到吴邪的屎盖板理论,怂了下,不揉了。


他出去的时候吴邪正在厨房弄些什麽。吴邪见他醒了,便道:“去涂药,之後来吃早餐。”


黎簇也没回驳,拖着拖鞋回房掏了药水,按着眼皮滴了两下。医生给他开药,眼水一日三次,眼膏早晚两次,通常他就滴眼水,眼膏涂完了要闭眼十分钟,他懒得涂。


吴邪明显猜到了黎簇那尿性,端在门口盯着他,黎簇的反叛性子刻在骨子里,可对吴邪的好感流在血里,四舍五入一除,涂就涂了,反正对身体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涂完眼角湿湿润润的,闭着眼睛瞎摸着,吴邪直接帮他手把手带到餐桌上坐好。


黎簇知道吴邪肯定会来牵他的,所以半点也没惊讶过,後来黎簇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候已经病得不清了,哪有大男人一天到晚想着第二个大男人会来牵自己手的。


吴邪把筷子塞到黎簇手里。“吃吧。”


黎簇暂时看不见,随口便问:“是什麽?”


吴邪神神秘秘了一响,才道:“方便面。”


黎簇心里狂吐槽,亏我还以爲有什麽高大上东西呢,方便面还用得着装神秘吗?他勉勉强强吃了两口,有点奇怪,咕哝了一下:“还挺好吃的啊。”


吴邪点点头,语带自豪。“臭豆腐汤底,还不错吧。”


黎簇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不敢喷,要是喷出来了,吴邪肯定会按住他的头要自己吃回去。


“天啊,老兄,你能再猎奇一点吗?”


吴邪优哉游哉的卷着面条。小孩子真好骗。



吴邪自从那天之后时不时都出现在黎簇面前,频率之高,甚至给了他一种同居了的错觉。吴邪给黎簇弄了一副渐进眼镜,平时透明,阳光下会变色,说是当护目镜来用。黎簇不依,说好丑,吴邪就说,不依,晚上就别想进门回家了。黎簇说这是我家,你有什麽办法能阻止我回家不成,世上没有锁能难到我。吴邪想了想,认同了黎簇的话。当晚回家,黎簇发现家里的锁被换成了智能锁,要输密码,当场想把吴邪祖宗十八代拎出来骂,又想到吴奶奶也在十八代里面,权衡了解下,还是没骂,只是把吴邪每一个细胞都骂了一遍。


那时候吴邪正在买可乐,黎簇打电话给他,说,行了行了,我戴,我戴还不行吗,你把锁给我转回来。吴邪问他,喝可乐还是七喜?黎簇说都不要,我要啤酒。吴邪说没有这个选项,买个颜色相似的七喜吧。黎簇说这两个颜色哪里相似了?吴邪又问,今晚吃鸡还是吃鱼?黎簇说,吃牛,吴邪回答不行,牛肉上火。黎簇又气了,说你都不听我的那他妈还问我,吴邪哄了哄,说甜品你选。黎簇说两个男人吃什麽甜品,吴邪嗯了一声,说那好,省钱了。


黎簇直接盖了线,挂了之後才想到还没问吴邪密码是什麽。他不想再打电话了,索性等吴邪回家,就在楼下逛了一会。


开始入秋了,树枝秃了,叶子落在地上,踩上去咔沙咔沙的。入夜有点凉,还干燥,这一起风不太好受,黎簇缩了缩肩膀,正好吴邪从他背後披了件风衣,一手把帽子掀起来盖住脑袋,然後从前面拉,遮住了眼睛。


黎簇道:“我看不到路了好吗。”


吴邪牵着他的手,嘴里叼着口烟,没点,就回了他一句,放心,不会让你摔着。



黎簇的学会有个周年晚会,社交舞是一定要跳的,眼看离那天愈来愈近了,便去露台练了两手。他自己跟自己跳,前前後後井字步,跳得像模像样的,吴邪想出露台点烟,看到了这麽一出,想了想,便过去挽起黎簇的手一起跳。黎簇突然被扰了,脚下一乱,绊了吴邪几脚。吴邪倒是不动如山,一看就是当年横行舞会的材料,这腿也不知被多少妹子踩过了,黎簇想着想着,故意又多绊了几下。吴邪任他宰制,没有说话,就是挺直着腰跳舞,黎簇慢慢也入戏了,顺着节奏一起跳。


黎簇跳着跳着觉得不对劲,道:“不对,怎麽我跳了女步,我要练男步。调转调转。”


吴邪点了头,把黎簇推开,又拉了回来,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然後搭着黎簇的肩膀,俯在耳边,道:“开始吧。”


黎簇摸着吴邪的腰,吴邪一动,黎簇便像摸到了吴邪的腰间线条,感受到那衣服底下的紧致肌肉。他眼前是吴邪的侧脸轮廓,很是柔和,看着看着,像是有点迷了,连连错步,吴邪猛地一刹停,转过头来,道:“太差了。学我。”


吴邪没给黎簇反应的时间,又把男女步的位置调了回来。吴邪的领步领得很准,手架在黎簇腰後,既带保护,又觉温柔。黎簇的眼睛此刻已经移不开了,身体是放软的,眼睛是沉醉的。他们的距离很近,跳到最後,吴邪拉开了一点,然後一把往前,用嘴唇把他与黎簇之间的距离彻底封了。


他们亲吻了好一会,吴邪放开了黎簇,道:“那晚挑个最漂亮的女生,跳我教你的舞步,保证你瞩目全场。不过最後这下别学。”


“学了怎麽办?”


吴邪笑了笑,黎簇凑了过去啄他嘴唇,又再纠缠起来。



黎簇没忘记吩咐,眼膏早晚要涂两次。他拉开床头边的小抽屉,揪了眼膏,躺在床上就自顾自开始涂。吴邪坐在床边,瞧到那小抽屉里面原来全都是药,一排排的止痛药,安眠药,还有大大小小的补充品,维他命,药膏。


吴邪看着那抽屉出了神,直到黎簇涂完眼膏,他现在眼睛已经好多了,也不怎麽红,眼睛适应了药膏也不用再闭眼那麽久。黎簇见吴邪定定的看着那药柜,推了推他,吴邪回过神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敢说话。


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这才发现,其实吴邪的眼睛也在发红,黎簇因爲长期接触沙海,污染,疲累落下的眼病,可他所接触过的,吴邪比他接触得更深,更长。他们遭过相同的劫,受过不同的难;他们都是被牵连的,却也都不算是无辜的,他们身上一样背了无辜也不无辜的人命,做过同时无法逃离也能自由选择的决定。撇开所有事,即便是吴邪,也其实只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也要关心柴米油盐,只是因为黎簇的新伤正正是吴邪的旧痕,吴邪才像先知一样无事不通,无事不晓。


黎簇像吴邪一样精明,这种事他怎会看不通透,只是少年心性,要是有人能依赖,有人能责怪,也就下意识不会选择独立了。黎簇早熟,也是一个能独立的人,只是吴邪的存在,让他知道有一个永远能依赖责怪的可能性,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如此相像,也如此相连,所以这盘棋才下得如此动魄惊心,结局才这样难舍难离。他们向彼此学习成长,又跟彼此梦回青春,他们足够了解大家,所以黎簇才知道吴邪的确在害怕。他怎能不害怕呢?黎簇才那麽年轻就成了药罐子,很快就会长抗药性。他柜子里的药,吴邪全都吃过,药吃久了,身体吃不消,机能赶不上,药石无灵的绝望,谁会不害怕呢?


过了不知多久,黎簇才轻轻的,慢吞吞的,如撒娇般,小声道:“吴邪,我背痒。”


吴邪让黎簇转过身去,伸手从那小抽屉里拿了一枝粉红色药膏,拉起衣服,细细涂着黎簇背上那一大片疤。


有些伤痕永远不能结疤,因为伤口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一些你在乎的人身上。黎簇趴了一会,抽走了吴邪手上的药膏,撸高了吴邪的袖子,瞧到那密密麻麻的疤痕,顿了顿,也给他擦了起来。


黎簇低着头,轻轻的擦,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一样:“以後别再割腕了,多丑。”


吴邪认认真真的回道:“嗯,不割了。”


“也别抽烟了。”


“不抽了。”


“别喝可乐了。”


“不喝了。”


“别...唔....”


“别说话了。”





苏万趴在酒店房间,双手托着头,脸上担心得很,不断碎碎念着:“师傅,鸭梨他现在眼睛不好,还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呀⋯⋯”


黑眼镜靠着枕头,回道:“你不是给他请保姆了吗?能有什麽事。”


苏万还是不放心:“可是那保姆几天没回我了。”


黑瞎子道:“那你再给他打点钱,他应该就回了。”


“是的吗?”苏万想了想,还是担心黎簇占了上风,於是又听话多打了一笔钱过去。


黑瞎子看着手机上面传来银行过帐的消息,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机,揉了把苏万的脑袋,然後一巴掌拍下去,道:“起来,继续。”


“师傅,不,我累了⋯哎,师傅,你又虐我!哎⋯⋯”


【邪簇】目中人


却说有天吴邪带了黎簇去吃火锅。黎簇刚下课,肚子饿着,这风卷残云的对着热腾腾的麻辣火锅,面条嗖嗖的吃,嘴唇也染得格外的红。


火锅的烟让面前像是隔了一层雾似的,黎簇埋头吃了一会,才发现到吴邪的目光,一个劲儿往自己脸上看,顿了一顿,又见他没有收走视线的意思,心里噗通几跳,愈发愈不自然,咕哝道:“你盯着我干嘛呢?”


吴邪单手托着头,这种调皮捣蛋的表情动作放在他一个三十多岁人的身上却毫不违和,黎簇开始被盯得混身发毛了,也不知吴邪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在无意识的吧唧吧唧嘴。


“怎么,你这是黄花大闺女,不给看呢?”


黎簇白了他一眼,吴邪笑了笑,又道:“别脑补了,我在看后面的黄花大闺女,你还没那个魅力。”


黎簇闻言有点夸张的回头一看,原来自己身后站了位大姑娘,看来是店里的员工,穿着一身小旗袍,长得清秀,这一看上去挺是迷人。他又神经质的把头扭回来,装着深沉的点评道:“哎,不错嘛,”他稍稍点了点头,“你的眼光还算不差。”


吴邪不以为然道:“你喜欢这种?想不到啊,她这年纪都能当你妈了。”


“什么?”黎簇被呛得卒不及防,眉毛表情都拧着一团:“不是,你这话说得要不要那么贱,人家看上去明明也没这么大吧,”他啐了一声,道:“活该你到现在还单身。”


“这么说来你求偶经验丰富?”


“屁,不是我说,喜欢我的人由学校排到宿舍,我黎簇从不吹牛。”


“啊,”吴邪若有所思的看着黎簇,回道:“喜欢你什么?在牙缝塞菜渣?”


黎簇呆了一呆,连忙别过头去掏手机整理自己的仪容,待他再三确认自己完美无瑕之后,一时间又羞又怒,尴尬感嗖嗖嗖的攻上心头,气道:“你有病啊?这也得损我!”他下意识的吡牙咧嘴,“就你吃菜不会塞牙缝,你一辈子都別被我看到你吃菜塞牙缝。”


吴邪终于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黎簇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犹不解恨,想到吴邪的身手,又不敢再踹他几下,只得化悲愤为食量了。



他们两人就这样解决了一大顿火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吴邪接到了个电话,店里接收不好,他跟黎簇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离开一下。黎簇不知抽什么风,随口跟吴邪说了句:“你别自己偷偷溜了啊,我没钱。”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这不是提醒吴邪把自己丢在这里了吗?以吴邪的尿性,这种事肯定做得出来。黎簇在心里抽了自己两巴掌,没想到吴邪倒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黎簇身后,把手机放离耳边,按了黎簇的肩膀一下,哄下去柔柔的道:“帐我早结了,可是你也得等我回来。不准乱跑。”


黎簇本来想着吴邪会说什么“没钱就卖了你”的狗屁说话,没想到来了这么哄小孩般的一出,愣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回头的时候,人早走远了。黎簇在心面愤愤道,你说不让跑就不跑,当我小孩哄啊。帐单结了当然是马上溜人,跟吴邪待在一起总没好事,不是被损就是被卖。


让黎簇更气愤的是,自己还真的乖乖待着等他回来了。他跟自己赌气,撇撇嘴,暗道:“傻逼似的。”



吴邪接完电话后顺便去买烟,让黎簇在门口等着,黎簇倒也真的屁颠屁颠在门口站着,靠着墙壁,掏了手机便在刷。刷着刷着,眼角余光瞧到了刚才吴邪看上的那位大姑娘,踩着高跟在他面前走过。


不知为何黎簇的目光悄悄就跟着大姑娘投去,只见她走入了一个转角小巷,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那几个人看起来就不怀好意,黎簇暗暗观察着,直到巷子传来两声女生的尖叫。他打了一个激灵,三踏两步走到了巷口,就见那几个男的围着姑娘开始动手。黎簇基本上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挡,身影一闪,竟是混入了人群中打了起来。


男人一打架肾上腺素就飙,黎簇也不例外,少年心盛,总有着个英雄救美一打一百的大侠梦,也不管对面有多少人,手来便架,腿来便挡,这一架打得投入,直到对方人数好像愈来愈多,甚至用上了刀刀枪枪,黎簇才觉不妥。


可这下他已经被困进死角里面了,四周黑压压全是人。他没看到那位姑娘的影踪,心想应该是趁乱逃了,这回至少把人救到,也算不错。他暗忖着逃走路线,还没成型,手臂便被人划了一刀,黎簇回过身来,正好看到有人硬生生帮他卸了另一刀,还没看清楚是谁,右手便被人拉了起来,只听到了一句:“跑!”


黎簇下意识跟着人跑,也不知要跑到哪里,手一直被他牵着,直到拐了七八个弯,黎簇有几次拐得慢,快要跟不上了,那手也没放开过,硬扯着他往前冲。


他们冲到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位置偏僻,周边都没什么动静,一时之间只有两人停下来喘气的声音。黎簇一手按着膝盖弯下身来缓气,这跑得比他刚才打架更费力,他喘了一会,才道:“要命了,跑什么呀?”


吴邪也在喘气,可没他那么厉害,挺快便缓了过来。他白了黎簇一眼,道:“小朋友,你怎么那么喜欢打架呢?”


黎簇听着吴邪有那么点责难又不认同的意思,不由得觉得委屈,气道:“我这不是就为了保护你女神嘛?还怪我了?”


吴邪挑眉道:“什么我女神啊?”


“就你刚在饭店看上的那个姐姐,她刚被人调戏了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


“所以你是在帮我英雄救美呢?”吴邪笑了开来,嘴角弯弯,唇边那颗小痣也显得特别调皮,道:“谢谢你了啊。”


黎簇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得愣了愣,咕哝咕哝道:“不谢......欸不是,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你这怪不得一直单身啊。”


吴邪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凑近了黎簇跟前,说:“你不是真以为我刚才在看她吧?”


“不是吗?”黎簇有点懵逼,“那你在看谁?”


吴邪这时候凑得近了,四目交接,黎簇突然记起了当时吴邪的眼神,也是这般露骨撩人,却又高深莫测。黎簇被看得发毛了,一颗心却又止不住的乱跳,活像那头小鹿在里面咂咂撞大墙似的。


“.....你看够了没?”


“我在看谁?”


“......”


直到黎簇忍不住别开脸了,吴邪才直起身来,柔声道:“走了,回家。”


黎簇糯糯的应了声,迈步向前跟着吴邪走,这才发现,原来吴邪刚才牵他的手,一直都没放开过。


END




【邪簇】吴山居老板在线气人


【一】

黎簇: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夸过我

吴邪:你想怎么夸

黎簇:就普通的夸

吴邪:很好,你很普通



【二】

黎簇:你有多爱我?

吴邪:你看看天空,有多少星星代表我多爱你

黎簇:可现在是白天

吳邪:没错

 


【三】

黎簇:我昨晚梦到你了

吴邪:梦到我什么?

黎簇:死了

吴邪:活活帅死的

黎簇:才不是,活活丑死的

吴邪:难怪,被你丑死了 

 


【四】

黎簇:我不想吴邪做我男朋友

苏万:那你想怎样

黎簇:我只想他无时无刻都要看到我,有事的时候会想起我,每天跟我说他的事,每天听我说我的事,每天让我握他的手揉他的头

苏万:嗯,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男朋友要做的事呢

黎簇:对吧



【五】

黎簇:吴邪真是个人渣

路人:对,他真是个人渣

黎簇:你谁?你认识他吗?你了解他吗?你凭什么这样说?他的坚强你知道多少?你有种再说一次?他也是你可以批评的吗?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蛋,第二我揍到你滚蛋


【六】

坎肩:哈嚏

坎肩:这儿太冷了

吴邪:冬天,忍忍就过去了

黎簇:哈嚏

吴邪(脱下大衣):过来,别坐风口位


【七】

王盟:老板,我没带钱出门

吴邪:没事,自己打车,工资里扣

黎簇:糟糕,没带钱出门

吴邪:上车



【八】

吴邪:你什么时候下课

黎簇:五点半

吴邪:行,我接你

黎簇:你不忙?

吴邪:闲得没事干


吴邪(接起电话):小花,我说了我很忙



【九】

抗日剧女主(梨花带雨):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

抗日剧男主(深情款款):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吴邪:烂剧情

吴邪:烂剧本



【十】

黎簇: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

吴邪: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邪簇】兔子月餅

中秋贺文,治愈甜饼一发完

—————————————




杭州的楼房不高,高楼大厦少,一般的小区里,楼房一家挨著一家的,长得又矮,有时候在天台,探个头就能看到旁边在干什么了。


吴邪点起了根烟,靠在天台的墩子旁。黎簇在他对面的天台,身边热闹得很,大学新生是最活跃的时候,什么活动都在这时期弄。十八岁呀,年轻,活泼,有足够的本钱去狂妄自大。


那边大概是黎簇学系弄的迎新聚会,一帮少男少女,甜美动人,帅气精明,都聚在一起,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黎簇却明显跟他们格格不入。他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可那眉眼陵角却被那风风霜霜磨得愈发凌厉。黎簇心里在想些什么,听到些什么,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了。


吴邪瞧著他,就像看到一只独角兽隐去了自己的灵角,潜藏在群马之中,又像一只猛虎,盘爪俯视著一群小猫。他赞叹对方出落成熟,又婉惜男孩天真不再。吴邪又抽了一口烟,暗道自己果真是老了,怎么愈来愈多愁善感了。


吴邪在那吞云吐雾了没一会,黎簇很快便注意到他了。他有点惊讶,却也没太大表情,甚至连点个头示意都没有。他忙著被女生围绕呢。


黎簇看到吴邪的时候心里沉了沉。看到他总没好事,一埋劈哩啪拉想要骂人的话突然翻涌而上。黎簇故意别过身去不看吴邪,等他自个沉殿了几秒,再去抬头的时候,这可好,吴邪又不见了。


黎簇当然不会做擦擦眼睛这样的蠢动作,他也不信自己有精神病,吴邪肯定是来这了,知道自己看到他之后又消失了。


屁,逗我玩呢。黎簇心里骂,吃著刚烤好的鸡翅膀。这皮脆肉香,倒是太烫了,一咬,嘴唇都辣的慌。


黎簇撇撇嘴,冷著一张脸勉强吃完了那热情的鸡翅膀,千想万想,还是吴邪。他低低骂了一句,娘的。随便抹抹嘴,移屁股下楼去了。


果不其然,吴邪在楼下等著他。黎簇先发制人,才一碰脸,嘴上便逞了强:“吴老板,等很久了啦。”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来找我,我就知道你在等我,可我就不下来。勉勉强强瞧你等著可怜看看了你死了没。


吴邪只是笑了笑,道:“行啊,小子,长得不错。这不,油光满面啊。”


吴邪看著黎簇的嘴角意味深长的笑,黎簇被看得发毛,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


擦了两边,什么都没有,黎簇知道自己逃不过被耍了,瞪著一双死鱼眼问道,你来干嘛,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黎簇在同龄人陌生人面前策的那道气场在吴邪面前的确没什么用,可能吴邪就是个学太极的,随便一个四两拨千斤,啥都打散了。


吴邪拿著个手挽袋子,从里面掏了一个小东西来,黎簇一看,是只小兔子。能吃的那种。


这个精致的兔子款月饼,黎簇看著傻眼了,心道吴邪这人是不是不正常,千里迢迢就来给他看一只兔子月饼。


吴邪把月饼朝黎簇那里推了推,道:“尝尝啊,没毒。”


黎簇不要白不要,反正嘴馋,就著吴邪的手张嘴就叼了。嚼在嘴里,味道不错,就是甜了点。


“太甜了,”黎簇勉勉强强作出了点评,“你这年纪那么大了,还吃这么甜,早晚糖尿病死啊。”


他这话五分关心五分嫌弃,吴邪自己拿了一个也吃吃,一脸没事儿的道:“还好吧,你们年轻人得爱多吃点甜的,一早吃那么苦了,得吃到什么时候才到老了啊。”


黎簇啧了一声,回道:“我什么时候老不劳您费心了啊。”


“想多了,我肯定不会费心你费到老。”


你早就不费心我了,还来什么吧啦吧啦说狗屁呢。黎簇双手插兜,摆出了副不耐烦的小嘴脸:“吴老板你闲得慌吧,大老远来请我吃兔子?”


吴邪捻了捻手指,把那些月饼粉屑都擦去,掏出了手机按两按,递到了黎簇面前,示意他看。


黎簇往手机一瞧。心里突然像被悬起来似的,噗通噗通的跳得飞快,嘴唇张了却发不出声音。他死死盯著屏幕一会,视线又转到吴邪脸上,过了许久,泄气般的急急呼了两口气,才道:“我,擦。”


他的声音颤了。不可置信的,气的,惊的,也有慌的。


“你连我妈也拉上了?”


吴邪点了根烟,摇头道:“她在我家的店买了东西,商量久了,留了联系。这是她发朋友圈的照片,她现在人还在自己家呢。不信,你看看记录。我许久没管店里了,最近翻了翻,这才知道。”


黎簇戳著记录,这的确是生意号,消息往来都翻不出什么毛病来。再说,要是吴邪想动他妈妈,早在让他进沙漠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于是他又翻回了她的帐号,点开那张动态,盯著那行字,放大。


“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


他太久没看过妈妈了,久到连样子也开始模糊,记忆中他妈妈是漂亮的,温柔的,可是永远活在痛苦和惊慌里的女人。现在这图里的,仍是漂亮的,温柔的,但笑得幸福甜蜜的女人。


黎簇知道这句人月两团圆中没有他的份儿了,但他一点也没恨过,他想念,他不甘,但从不会干涉。这些年来他没有妈妈的半点联络方法,埋藏心里的感情积得久了,模糊的记忆和清晰的现实重叠,一时之间令他有点想哭的感觉。


他的眼泪不值钱。流泪了,也没改变到什么,所以不会再哭了。他的眼眶红了,喉咙酸了,可是没有哭。


这是开心事,有什么哭的理由呢?他握著手机,有想把照片存下来的冲动,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黎簇缓了一会,从记忆的城堡里回来了,这才看得到,妈妈那秀上朋友圈的月饼,跟自己刚刚吃那兔子月饼一模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了吴邪。吴邪正呼了一口烟,眼前烟雾缭绕,像是模糊了他的轮廓。


黎簇也是看不清吴邪这个人了。因为这是吴邪,所以他这举动无疑是善意的;但也因为这是吴邪,黎簇更不知道这善意的举意背后带著些什么意思了。


既来之,盯安之。黎簇知道自己想不过吴邪,他愈是去猜,便愈是中了他的邪。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有什么是他黎小爷应付不了的呢。


黎簇默默的在那张动态上点了个赞,把手机扔回给吴邪。除了擦擦鼻子,他没表示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没道谢,也没发怒。吴邪接了手机,对上了黎簇的眼神。


其实一个眼神,一切就都明了。黎簇的确长大了。


他们无言了一小会,吴邪又开声了:“手机拿来,加个好友。”


黎簇不情不愿,道:“不加。”


吴邪道:“饭店有活动,吃饭拍照片放上网收到五十个点赞有一百块现金回馈,我欠赞数呢。”


“....”黎簇忍不住吐槽,“你要不要那么抠?你吴老板随便打个喷嚏也没了一百块吧?”


“所以说你小朋友,不会理财,不懂赚钱,注定穷一辈子。”


“放屁。”


黎簇加了吴邪好友,找到了一张映著空碗子和空碟子的照片。他按了赞,嫌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有人给你点赞才有鬼吧。”


微信设定看不到非好友的赞,黎簇好奇心作祟,悄悄探头过去偷看了一下吴邪手机里显示的赞数。算上自己就只有四五个了,黎簇嘲讽嘲讽道:“吴老板,你这不是相识满天下吗,就算照片拍得丑也该不少人撑你啊。”


吴邪把手机收回兜里,答道:“这我私人微信,拨号直达,长期在线,能谁都有吗?这不是拿月饼来巴结你求赞了,你这回赚了,不亏。”


他把那个月饼袋子里挂到黎簇手臂上,拍了拍人肩膀,道:“走了走了。节日快乐啊。”


黎簇在吴邪离开之前眼明手快的把他嘴里叼著的那枝烟拔了下来,随便扔地上踩了踩,转个身,抢先潇洒的走了。




【邪簇】吴家记事

治愈向甜饼,剧版沙海结局后伸展,不甜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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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嘛,除了干正事,闲来无事干得最多的就是打机。

平时很精灵的黎簇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反差,他的吃鸡技术是真的十分十分烂。

吴邪用算是半个人生导师的义务精神领了黎簇打了几十场鸡,时间精神和肉体都被对方占领了。

胖子不愿意被连坑几十场,又拉不了吴邪回来,于是就这样被长期队友抛弃了。

孤独的胖子开始绝望地来喊人吃鸡,遇人就喊。

“哦!小哥,来吃鸡吗!”

小哥走到了桌前,盯著空空如也的桌面,迷惘的表情像是在询问鸡在哪里。


黎簇认为吃鸡跟自己的八字不对,于是转战王者去了。

他打王者倒是很不错,但是吴邪那是披著青铜皮的王者,尤其热衷于各种猥琐打法。

这天吴邪跟黎簇在家里打,吴邪追著黎簇拿了好几个人头。黎簇被气得不行,咬牙切齿间灵机一触,给自己手机开了流量,然后悄悄关掉了吴山居的wifi。

吴邪这人抠得很,流量买很少,到月尾都用光了,上网得瑟全靠wifi。只见吴邪的角色突然卡屏,没过几秒,掉线不复返。

黎簇眯著眼睛捂嘴笑,取了人头嘲讽嘲讽:“还天真无邪呢?”

吴邪放下手机,朝黎簇道:“耍赖对吧?”

黎簇忙著取人头:“这叫机智。”

“你真以为我不会打你呢?”

黎簇想来奶奶在这里,上天下地就他吴小毛最得宠,他怕都没怕过,回嘴便道:“啧,你打呀,打呀。”

吴邪露出圣母般的慈祥微笑,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拍在黎簇头上。黎簇被打得一个激灵,注意力分散,角色躲藏不及,直接贡献人头了。

黎簇气得跺脚,吴邪好整以暇等著他还手,怎料黎簇直接出绝招,委委屈屈的大喊一声“奶奶”,然后便冲出去了。

吴邪哪里想过这一出,吴小三爷自知跟吴小毛相比在奶奶面前毫无胜算,掐指一算,决定先发制人。于是二人便在院子里扭成一团。


最后吴邪跟黎簇双双掉线被举报挂机。



有天吴邪跟黎簇出门办点事情,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回来那段路上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那是马路旁边,大概是一对情侣在争吵,吵到最激动的时候,男生拿起刀子架著女生,威胁要把她推出去一起送命。在场围观的人不少,马路上车来车往,就是没人愿意插手。

那男生的情绪愈来愈激动了,小刀也架得愈来愈近。黎簇的眉头都皱紧了,却还是下意识的咕哝了一句:“吴邪,”他问,“怎么办?”

吴邪答道:“能怎么办,他又不是粽子,总不能一枪把他崩了。”

黎簇明显对这答案不满意,翻了个小白眼,三踏两步上前瞄准对方胳膊,想先把刀子给卸了。他这一步倒是没错,只是算错了惊慌中女生的挣扎程度,被狠狠推了一把。想不到那男生也有那么点儿功夫底子,这一来二去,竟是和那男生纠缠到一起了。

黎簇说到底是吴家汪家亲手调教过的弟子,战斗力不是一般人能比,没几下便把那人制住了,只是身子离马路太近,公路车子也不见长眼,一下呼啸而过,带出来的风强得能把他卷过去。黎簇一个踉跄,身体半歪正要倒出去,手臂便被人拉住了。

这下反方向一拉救了他的小命,可是那救他的人离得太远,那手又缩得太快,一时没站稳脚,一手撞在那石泥墩上,应声便摔下去了。

黎簇冲出去是吴邪意料中事,可他没想到结果会这般险象环生,小三爷看著地上趴著的男孩,毫不留情的嫌弃道:“你怎么那么笨哪。”

黎簇的手摔得生疼,吡牙怒道:“有你这样救人的吗?救一半不救一半!”

吴邪乐呵呵的笑了一声:“会骂人就是没事,快爬起来,丢人。”

黎簇更是生气了,随口便是一堆粗言秽语砸过来:“人渣,老混帐,见死不救,移动王八蛋!”

吴邪却不恼,只是蹲了下来,伸手弹了弹黎簇的脑瓜儿。

“小孩子,脏话别说那么多,显乖点。”

吴老板的声音里溢满笑意和温柔,黎簇听著,快要吐出嘴边那一肚子的气竟被活生生咽回去了。


不管了,别过脸去,装死,等救护车吧。



人是到了医院,伤势倒是不急,护士让黎簇先登记一下,留个资料。

联络人一栏要登记电话,吴邪想也没想就应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护士姐姐头也不抬,顺势问道:“好的,那请问你跟病人的关系是?”

“我不认识他。”

“我是他叔。”

两把声音同时回答,黎簇哪里想到吴邪脸皮那么厚乱认亲戚,嚷嚷道:“别蹭关系!”

护士姐姐显然不卖帐,冷冰冰地说:“你们弄清楚一点,给我一个答案。”

吴邪低头看了看黎簇,道:“行,那帐单自己付,我走了。”

“欸等等,”黎簇喊道,“电话留下,署名提款机。”

“我看你是只破了一边胳膊觉得不平衡,想我来帮你对吧?”

“这威胁没用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人质了好吗?文明社会,奉公守法,啊。”

护士听著哪里觉得不对劲,挑了挑眉,“人质?”

“没事,他是我叔。”黎簇这谎圆得极其溜口,顿也不顿,抱著胳膊不再看吴邪,顺顺从从的登记了。


黎簇在医院打了个石膏,他出入医院也见怪不怪了,单著一只手正在玩手机。吴邪办好了手续,坐到了黎簇床边,自顾自的削著苹果。

他的苹果削得非常漂亮,一整条的掉皮,果肉切割圆滑,看上去清甜多汁。黎簇喝苏万给的一盒盒牛奶都快喝嗝了,清清新新的苹果这时候莫名的吸引,吴邪削了一块苹果,戳在刀尖递到黎簇面前,黎簇想也没想,下意识便去要嘴咬了。

眼看苹果都到嘴边了,吴邪却突然收手一个拐弯,便把苹果往自己那里送,嗖嗖嗖的嚼了起来。

黎簇看著这么贼的一招完全懵了,做了个当代年轻人最热门的目瞪口呆翻白眼嫌弃表情三连杀,嘴上不说,可是眼里明明白白都是一句“有病”。


吴邪在得瑟中吃完了那颗苹果。



后来黎簇收到了一盒子苹果,都是新鲜削好冰镇著送过来的,上面有一张卡,只写了四个字:快高长大。

漂亮的瘦金体,一撇一捺勾得细腻,吴邪的字不得不说,的确是很赏心悦目的。

黎簇戳著苹果,一边吃一边吐槽。什么鬼,还快高长大呢,土死了,土死了。


黎簇很快便出院了,吴老太让人接了他出院,顺便在吴山居待一两天才回家去,养好身体,也好聚聚这“婆孙”之情。

他照样住在吴邪的房间,也不管吴邪本人现在其实也在这里。吴邪被派去住他三叔的房间了。

吴山居地方大,设计得宜,闹中带静。到了晚上,四周全是静谧的一片,不在夏天没了蝉鸣,便是静得落针可闻。

黎簇睁著眼睛躺在床上,天花都像要被他盯穿洞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实在是太静了。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黎簇几乎是弹坐起来。半夜三更有人能明目张胆摸进吴家小三爷的卧室,除了他本人,也没谁了。黎簇见是吴邪,肌肉放松了下来躺回去,问道:“干嘛?”

吴邪在他的书桌翻了一阵子,也不知在弄些什么,一边回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要干嘛。”

黎簇懒得理吴邪那么多,索性不再回话,拉著被子继续看天花板。吴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完了东西,又问了一句:“睡不著?”

黎簇“嗯”了一声,吴邪见状直接坐了在床边椅子上,扭开了点微弱的床头灯。黎簇稍稍眨了下眼睛,轻眯起来,算是适应了这光线。

“反正你也睡不著,那我看点东西。”

黎簇侧头一看,只见吴邪戴起了眼镜,借著灯光在读著些什么。吴邪戴起眼镜来,也不显老,散发著点知性的味道,黎簇索性转了转身,双手双脚夹著被子,窝在床上,盯起吴邪那侧脸来。

这时候的黎簇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吴邪的字那么好看了,他骨子里就渗著这股温驯的文学味儿,君子儒雅,风度翩翩,即使现在披上了那些阴谋和老练的外表,人的本质还是很容易被嗅出来的,尤其吴邪在黎簇面前,一直没想过要藏多深。这种吸引像是致幻的迷药,如师徒祟拜,如父子依赖,如好友亲近,甚至带著那点爱情的辛辣迷人。


吴邪的魅力在于,他即使是光光待在这,时间一长,已经足以让别人卸下心房。黎簇抱紧了怀里的被子,没来由的就是想说话。

“吴邪,”他喊,“你觉不觉得,这里太静了啊。”

黎簇话出一口便觉这话矫情,吴邪却没有损他,只是侧过头来看著他,表情认真,又像关怀。黎簇也不知哪里来的情绪,只是心里有万千说话想跟他明说,便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我在汪家的时候,晚上只会听到一种声音,那就是指针跳动的滴答滴答。一开始听到这滴答声,我的心就莫名烦乱,那不关费洛蒙,也不关什么外伤内伤的事,就是那声音,响得特别明显,特别不同。”

“我到后来发现,原来汪家的指针跳得是特别快的,一下跳针根本就没有一秒,他们调快了时间,控制著人心,一切都变得十分的紧绷。你会以为时间过得很快,于是你的节奏也快了,晚上听著这种声音,心跳也像是随著加快了,一下一下的跳,像是要蹦出来似的,一整天都活在高度紧张里。然后我觉得,待在那里的时间更长了,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慢慢的我开始习惯这个速度了,我再也接受不了那么缓慢的跳法,所以我调了家里的钟,听著那种快然流过的声音,我才觉得舒服...”


黎簇顿了顿,一股脑儿的说出来了,心里觉得舒畅了,可是未见吴邪有什么回应,又觉得有点不乐意。他心想自己这可真是有病了,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人家吴邪还不一定理你呢,再说他选择了这条路,也就预计到了各种最差的后果,现在不过是失个眠而已,又觉著自己小题大做了。

可这些话,他不想跟苏万杨好他们说,跟爸爸也不能说,跟黑眼镜他们又远没那么熟,算来算去,还是只能,也只想告诉吴邪一个。再说,这局是吴邪套他进来的,现在承包一点责任当一回树洞,也不算过份了。


黎簇的心思是千回百路,绕了几百个弯跟吴邪撒娇,想讨个安慰,吴邪哪能看不出来。吴邪本就从没想过放弃黎簇,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到了保护者立场,可是始终到他这个年纪了,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把心剖出来任人参观。吴邪看著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黎簇,嘴角也压不住了,苦苦失笑,轻轻叹了一声。他顿了顿,手掌忍不住去揉了黎簇的脑袋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结果又没说出来。

吴邪把桌面的东西收好,倾身去关了那床头灯,只道:“睡吧。”

黎簇想著吴邪随便给他个巴掌揉脑袋敷衍了事也是意料之中,也不能算是有多失落。他翻了个身,便闭上眼睛了。


他这一静下来,竟听到耳边传来了很轻微的滴答声,滴,答,滴,答,几乎弱不可闻。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那声音又是那么的真实,这滴答声不像是汪家那般狂雷击鼓的快,而是四平八稳,不缓不急。不知为何,黎簇默默在心里跟著滴答声去数: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一千零四。


这是确确实实,不快不慢的一秒钟了。

世界像是慢了下来,缓缓流动。那晚是黎簇自他离开汪家以来,第一次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他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只腕表躺在自己的枕头上,这耳边的滴答声就是从这里来的。

黎簇把腕表拿起来细看,款式老旧,却胜在朴实典雅,保养得又好。他看得眼熟,翻过背面一看,果不其然,刻著两个小字——


吴邪。


吴邪这个人,文艺风的路线,老掉牙的浪漫,那一声一句承诺起来,比什么话都动听。

仍是漂亮的瘦金体,仍是简洁的留言,吴邪留下了他的腕表,还有一句说话:


“从今以后,你走的就是我的时间”


——还有什么比这个承诺更浪漫了呢?


黎簇把腕表带在手腕上,举起手来放在耳边。他整个人趴在床上,合上眼睛,听著那滴答,滴答。



天亮了。


END